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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来啊!”

曹豹有点迷茫了,

他倒是想,可不敢,扭头望着司马无间,等待他的指令。

趁着曹豹扭头的那一刹,吴有缺忽然一巴掌拍在刀背上,锋锐的刀刃照着他后脖子斩了下来。

曹豹心脏猛地一颤,想要阻止却已是来不及了,“你……在干什么?”

司马无间立刻呵斥道:“顿!”

那把刀,已经斩在了吴有缺脖子上,皮肉外翻,鲜红的血从伤口溢了出来。

这家伙对自己,也是下了死手啊!

索性司马无间及时制止,否则此刻,吴有缺脖子上这颗十来斤的大包,就要掉地上了。

曹豹当真吓坏了,“大人,这,这可不是我干的啊,是他自己下的手。”

曹豹急于撇清自己,免得司马无间责怪下来,他全家老小都要大祸临头。

司马无间眯起眼睛,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少年,竟如此狠辣、如此果断。

自己的脑袋,说砍就砍……

吴有缺,再一次刷新了司马无间对他的认知,再一次拔高了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此子,将来必成大患!

吴有缺摸了摸后脖子,掌心全是血,

他抬起头来望着兵部侍郎曹豹,微笑着说道:“怎么,不剁啦?”

“你刚刚不是口口声声囔囔着要宰了我吗?”

“老子现在把头伸到你面前,你怎么又不砍啦?”

吴有缺用脑袋撞击曹豹小腹,示意他动手砍了自己脑袋。

他的挑衅,让曹豹彻底崩溃。

自己多可笑,多可悲!

就在刚才吴有缺自绝时,他竟然害怕吴有缺会死在自己手中,那一瞬间,他竟动了救吴有缺的念头。

此人,当着自己的面杀了自己的儿子,而现在,自己竟冒出救他的想法……

我真该死啊!

面对吴有缺的挑衅,曹豹心中几度冒出疯狂的想法,但最终……

“当啷!”

曹豹扔下手里的刀,逃也似的离开了天牢。

他心态炸了。

无颜面对吴有缺,更没脸面对他自己。

吴有缺不怕死吗?

怕,

他比任何人都惜命,他不像乔翀那些愚忠之人那么有魄力,不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

但凡有其他办法左右局势,吴有缺绝不会赌上自己的小命,让司马无间来决定自己的生死。

不主动不行啊,

你不主动寻死,做戏给司马无间看,他就真的要对吴有缺动刑了。

剥皮抽筋,古时候各种骇人耸闻的刑法,眼花缭乱。

光是听到那些刑法的名字,看到那琳琅满目的刑具,就足以令人头皮麻发,遍体生寒了。

真要是动刑,吴有缺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一旦没抗住,让司马无间尝到了甜头,那么今日起,吴有缺大概率要搬到司马府上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度过余生。

直到他吴有缺剽窃的诗词,对司马无间失去价值,那个时候,就是他解脱的时候。

退一万步说,司马无间并没有把吴有缺扔进地牢的念头,一旦动刑,很难保证身上会不会少点零件。

因为司马无间肯定会把他交给曹豹处置,丧心病狂的曹豹会如何对待他?

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的啊!

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的啊!

因此吴有缺干脆主动一点,

别动刑了,

用不着你们动手,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就这么顽强,

就这么刚烈。

怎么着吧!

司马无间退步了,

很无奈,

没办法,谁叫他受制于人呢!

拿不到水调歌头,将进酒完整篇幅,司马无间断定自己肯定会走火入魔。

他是什么身份,

虽非天潢贵胄,却也不输给天潢贵胄,岂能因为意气用事杀一个佃户,而使得自己走火入魔?

划不来啊!

“好,我教你。”

吴有缺不能死,至少在他江郎才尽之前,他得活着。

此人财富五斗,世间少有!

与虎林秀才张敬禹争娶大乔,他即兴创作了一首《蒹葭》,最后抱得美人归。

婚宴上,面对众人的讽刺和轻蔑,他即兴创作了一首《寒窑赋》,使宴席几千宾客鸦雀无声,继而声名大噪。

昨天的曲水流觞,吴有缺让那个执教坑骗了,以为是策论,却即兴创作了《水调歌头》和《将进酒》两篇堪称当世一绝,冠盖古今的绝作。

于司马无间而,此子,那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啊!

事实证明陆地神仙境之后,并非就能踏破虚空,位列仙班。

应该还有其他境界,不然姜青鱼那么猛,他怎么还留在此间?

所以,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司马无间还有能用得着吴有缺的时候,此子乃无价之宝,绝对不能让他死了。

其实很简单,吴有缺虽然是赌,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赢,不然司马无间也不会来的这么及时。

这个老东西,他很担心自己周全的嘛!

“送你一句话,老而不死是为贼!”吴有缺骂骂咧咧的从司马无间身边走过。

司马无间老脸一红,

这时,即将走出天牢的吴有缺又扔下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老而不死是为贼……这话,化齐力,常祁山他们大概听明白了,吴有缺这是指着司马无间鼻子骂娘呢!

好胆!

但是,吴有缺后面留下一句“千里共婵娟”,什么意思?

几人面面相觑,猜不透吴有缺想表达什么。

突然,

天牢之外,苍穹一道炸雷哐的一下劈了下来,

“轰隆隆!”

常祁山,化齐力冷不丁一哆嗦,

抬眼望去,只见司马无间盘膝而坐,周身蒸腾着旖旎青气。

门口一个御林军骂骂咧咧的走进来,“什么鬼天气,青天白日突然打雷了。”

正在垂钓的姜青鱼,回头扫了一眼,

后院的司马有田放下手里的锄头,举目远眺。

皇宫里的陆令丞,又一次跃上屋脊,连深宫里的那位,也沉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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