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关彩彩就不想让吴有缺去富春做质子,现在,听关承器的意思,吴有缺只怕连做质子都做不了,此去富春,凶多吉少。
“我不会让你去的,”
“庐江侯府如今有两万虎敖军,实力强盛,即使你不去富春,安靖帝也不敢责怪我们。”
“他不敢的。”
关彩彩又重复了一遍,似乎在说服自己。
乔翀瞟了吴有缺一眼,叹息道:“当初还不如选张敬禹,褚希尧他们当女婿。”
送张敬禹,褚希尧他们去富春,乔翀一点内疚感都不会有,他们本身就是新党成员。
可要是把吴有缺送去富春……乔翀也不答应。
送去富春,等于让吴有缺去送死。
乔翀做不到。
具体该怎么办?
乔翀不知道,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吴有缺去死。
“有缺,此事你不要管了,我回头写一道折子给陛下,就说咱不去了。”
“一个生性顽劣,不知礼数的佃户,读什么书,种田耕地就好了。”
“相信陛下会体谅的。”
大不了裁军,只要做出让步,相信安靖帝不会揪着此事不放。
“不可,”
关承器神态严肃,道:“吴有缺一定要去富春,他不去,侯府今年必亡!”
“只有将他送去富春,安靖帝才能对侯府放心。”
接着关承器面色沉重的说道:“这是大柱国跟我说的。”
“庐江侯府是吴国最重要的战略要冲之地,”
“侯府不经陛下同意,贸然扩军,又主动引起北周与我大吴国两国争端。”
“陛下震怒,恐侯府打乱了他的节奏,因此,安靖帝下定决心要铲除庐江侯。”
“他暗示大柱国,从西南秘密调兵,让大柱国亲自领军以叛国罪歼灭你们乔家。”
还是安靖帝会过日子,太懂得精打细算了,居然让大柱国关山去对付乔翀,
亲家干亲家。
到时候两败俱伤,他安靖帝就能坐享其成。
“大柱国以身体不适拒绝了陛下,”
接着关承器又道出一个惊人的秘密,“让吴有缺去国子监念书,是大柱国的提议。”
“同时安排我来庐江上任,双管齐下,只求陛下一个心安。”
关彩彩失态了,歇斯底里的怒吼道:“什么,心安……就为了他安靖帝一个心安,难道就要让我的孩子去死嘛?”
关承器很痛心,“这个世界就这么残酷,没有道理可讲,陛下若心有不安,就得流血。”
“是流一个人的血,还是流几万人的血,你决定吧!”关承器看着吴有缺语气沉重的说道。
乔翀牙缝中冷冷挤出几个字眼来:“倘若有缺死在富春,安靖帝他就不怕我乔翀砸了他的江山?”
吴有缺忽然失笑,他全明白了。
关承器说道:“不会的,你不会造反,因为吴有缺就算死,也只会死在某些特定的人手中。”
这就是帝王术,转移矛盾,让乔翀去仇视别人,以此达到权衡百官的目的。
说白了,帝王术的终极奥义就是权衡。
什么清官、忠臣、贪官、奸佞……那是御下之术。
贪官,无非就是统治者对付不听话的官员,危及到他地位的官员的一个惩戒的工具罢了。
在皇帝眼里只有两种人,有价值的人和废物。
“将来某一天,皇帝需要借庐江侯虎敖军压制别人时,那个时候,就是你吴有缺的死期。”
“现在,你有决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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