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承皿思来想去,似乎眼前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造特娘的反,只有这样,关家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他想听话来的,
他是臣子,安靖帝是君主,明知道安靖帝想削弱他们关家,关承皿迫不得已还得把自个儿脸凑上去,老老实实的让安靖帝收拾。
可是现在,听吴有缺这么一分析,
在听话,命都快没了。
既然如此……
关承皿咬着牙,话到嘴边,可就是说不出来。
造反……
这两个字,分量太沉重了,且不说会不会成功,后续怎么个造法,单单要下定这样的决心,就需要莫大的勇气。
望着面前这个脸庞还稍显稚嫩的年轻人,关承皿心中百感交集,
不久前,他还后悔告知吴有缺安靖帝鲜为人知的内幕,担心这个狗胆包天的小子会胡作非为而牵连到他们关家。
而现在,关承皿心中满是庆幸,
万幸自己下定决心和他说了这些,否则这会儿自己让人给卖了都不知道。
安靖帝,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而吴有缺再一次刷新了关承皿对他的认知,这是一个,和安靖帝一样可怕的人,假以时日,只要给他机会,将来必然会成为这个国家执掌乾坤的狠角色。
造反是不可能造反的,没那先决条件,失败的概率太大了。
关承皿可不想关家九族横死,更不想沦为关家罪人,连带着死去的关岳也蒙羞。
“有没有折中的办法?”
既不造反,还要保存关家军的实力,避免和乔翀死磕。
看着关承皿渴望的眼神,吴有缺忽然意识到关家正在衰弱,形势如此严峻,关乎着他们关家之衰弱,这么重要的决策,关承皿竟求到他的杀父仇敌头上。
关家人的结局和老将关岳一样悲壮且凄凉。
“当然要折中,”
吴有缺也不赞同关家举兵造反,失败是必然,会给吴国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同时给了北周可趁之机。
“容我想想。”
只要打开思路,办法总比困难多。
吴有缺很快想到了办法,“不需要天下人都知道安靖帝丑陋的一面,只要让安靖帝知道,关家人和乔翀知道关岳死在合肥的内幕,他就不敢让关家军与虎敖军有接触的机会。”
人家是兄弟部队啊!
乔翀和关承皿他们都知道是你安靖帝坑死了关岳,然后还让关承皿的关家军和乔翀的虎敖军死磕,不太现实,搞不好他们就兵合一处,调转枪头干你安靖帝了。
关承皿顿时眼前一亮,两眼折射出绮丽的光芒。
哎呀,太爽了!
关承皿顿觉一身轻松,
这两个月他都快愁死了,在安靖帝,陆令丞和司马叟他们的胁迫下,他不得不遵循安靖帝的号令,征调关家军往建邺方面运动,准备助纣为虐和乔翀的虎敖军死磕。
其结局,已然注定。
乔翀必死,而他们关家军也会死伤殆尽。
然而事实永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安靖帝根本没给他留活路。
关承皿满头愁绪,头发都白了不少,完全没辙,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绞尽脑汁,他想了一个根本行不通的办法,想着通过威胁吴有缺,迫使吴有缺去说服乔翀离开庐江,避免两军交战。
明知道不可为,却只能抱有一线希望。
万万没想到,看似不可破解的难题,到了吴有缺这里,竟如此轻松且巧妙的化解。
关承皿好不羡慕,瞅着吴有缺的脑瓜子,就忍不住在想,这颗脑袋要是我的脑袋就好了,不仅特娘长得帅,关键他妈的是真好使啊!
用不着哀求安靖帝,也不用跟他斡旋,只要消息泄露,安靖帝绝对会立即下令,让他滚远一点,带着关家军有多远滚多远,绝对不能靠近庐江半步。
万一肉包子打狗,安靖帝哭都来不及。
“多谢!”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