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大家都要完蛋。
北周对汉族是推行杀光政策的,你想换个老板,不行。
怎么办?
内部争权既然争不过,那就让外部因素刺激一下子嘛!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一遛就知道了。
从这一角度来说,吴有缺和典克孝一样,都是个疯子。
他们俩都认为,吴国现状,多半是没得救了,要想光复汉民族的巅峰,就得让现下的每一个汉人都切身的感受一下危机。
把北周胡虏放进来。
当然俩人的策略不是完全相同,吴有缺的策略是可控的,而典克孝的策略大胆至极。
殊不知,吴有缺的策略也是胆大的让左余德头皮发麻啊!
左余德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吴有缺,
这是一条疯狗啊!
为了保住乔翀,不惜赌上国运,引北周胡虏入关,你想干什么?
吴国就剩下长江一条防线了,一旦让北周踏上江东这片土地,吴国就完了呀!
到那个时候,你我都得死。
你是何居心?
吴有缺之所以敢于这么大胆跟左余德透露自己的想法,也是为形势所迫。
况且他们谈的是汉史,与本朝无关。
静下心来细品之下,左余德明白了,
吴有缺这是在告诫自己,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吴国必亡啊!
到那个时候,国家都亡了,你还想翻身,你翻个锤子。
左余德笑了,意味深长的望着吴有缺。
此子,确实旷世奇才!
这一句可不是恭维,而是左余德由内而外的感慨和惊叹。
这一句可不是恭维,而是左余德由内而外的感慨和惊叹。
吴有缺,小小年纪,眼光竟如此毒辣,看穿了他左余德的处世之道。
不能叫处世之道,应该说是官场的生存法则更贴切。
面对陛下大刀阔斧的集权,以及如日中天的陆令丞和司马叟,左余德很聪明的选择了避其锋芒。
他笃定安靖帝绝不会坐视司马叟一家独大,皇帝需要的是权衡,所以,只要自己老实听话,朝堂自有他左氏一席之地。
左氏的政治标签十分明确,迎合安靖帝的权衡之术,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标准的、激进的喷子。
甭管司马叟的政治意图是否正确,反正一个劲的喷就对了。
因为安靖帝需要,所以只要喷司马叟就是政治正确。
左余德,左余哀他们一致认为,上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膨胀。
司马叟要争权,让他争好了,等待将来的某一天,司马家族膨胀到一定程度,危及皇权时,便是他们左氏率士族夺回属于他们荣耀的时刻。
所以左氏很老实,一直在苟,
我成天我就喷你,但我不争实权,我看你嚣张到几时。
一个字,等。
什么时候时机成熟,什么时候反扑。
之前吴有缺与左余德说的那些汉史,统统都是废话,什么这那的,左余德能不知道?
左氏在朝中这么多年,现在什么形势,他比吴有缺更清楚,说那些东西,毫无意义。
但是现在,有意义了。
有些事,自己知道没有用,得别人在背后鞭策,如此才能坚定决心,卖出最为艰难的第一步。
左余德眯起眼睛,审视着吴有缺。
吴有缺这么激进……再联想到乔翀不顾一切的扩编虎敖军,左余德心中有了一丝猜测。
“难道,北边有什么变故?”左余德很是不安,万一北边出现问题,那他们可就未必能等到司马叟毁灭的那一天了。
历史是无序的,战争才是常态,
三国休战二十年,史无前例。
这可不是北周皇帝仁慈,短视。
人家这二十年可没闲着,一直在打仗,无力抽出手来收拾东吴。
北周侵占汉地之后,地盘急剧扩张,版图一大他就不好治理,加上分赃不均和北周对汉的杀光政策,导致北周的生产力十分落后。
即使占据了大汉绝大多数土地,强大的北周帝国,依旧以畜牧业为主,几乎完全没有农业和手工业。
把汉人全部杀光带来的弊端十分突出,日常生活用品没有了。
过去他们可以用牛羊和劣等的马匹交换,跟汉人通过外贸各取所需,
要么就打草谷,直接去抢。
现在他们把人杀光了,换也没得换,抢也没地给他们抢,
怎么办,
仅有的那点资源还分配不均,导致北周内部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分裂。
这二十年,北周皇帝一直在平叛。
左余德是个文官,有关北周那边的情况,他未必比乔翀了解更多。
吴有缺模棱两可的说道:“学生听说北周平叛的大将已经班师回朝,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学生私以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会很多了。”
左余德面色骤变,“没想到汉朝竟已面临着如此严峻的形势……不过你的办法救不了汉朝,大汉仅剩下这最后一道防线,一旦决堤,后果将不堪设想。”
吴有缺压根就没想着能说服左余德,他此番前来就是给左余德心中埋下这么一颗种子。
这些个祸国殃民之事,不正是他们这些既得利益者的旧党,该做的吗?
做不做,无所谓,
反正吴有缺的目的又不是让左余德勾连北周,引他们入关。
求其上得其中嘛!
这个时候,吴有缺道出他真正的目的,“坚守庐江的虎敖军,乃我大吴最后一道城墙,务必设法让我面圣,不能让陛下再折腾我岳父了,两国交战在即,我岳父唯有全力练兵,方可为大吴再争取二十年。”
左余德面色凝重,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容我想想,等我想明白了,到时候再找你。”
“好。”吴有缺退了出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