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缺思考了很久,他在细想吴国历史上的名人,想着从中揪出来一个替代陈王曹植。
巧合的是,吴国前朝历史上也有这么一个纵情声色的陈王。
还有一个要改动的地方,就是得从眼前这帮人当中,找出俩个人来替代岑夫子和丹丘生。
“呵呵!”
在吴有缺思考时,王九渊忽然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眉宇间充满了冷蔑和轻视。
“作不来没关系,饮下三杯酒就好,不丢人,毕竟你出身于微弱,没必要勉强自己,有这时间,不如多耕二亩地。”王九渊戏谑道。
佃户就是佃户,人世间最卑微的贱籍,纵使你吴有缺作了几首还算不错的诗,又怎样?
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顶多也就是留名青史,那又怎样,身后事了,身前,你还不是照样为人所不齿?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司马恪也不由莞尔,任何一个年代,出身就是上限。
不管吴有缺怎么挣扎,也无法跨越阶层。
嫁入侯府,成为侯府赘婿,对他吴有缺来说,基本上就是他人生攀登的极致了。
你吴有缺费尽心思达到的人生巅峰,在司马恪他们眼中,也就是让人耻与为伍的赘婿罢了。
看着众人在揶揄,嘲笑,吴忧心里挺难受的,为吴有缺抱不平,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吴有缺的确很难更进一步了。
从他入赘侯府的那一刻起,他注定这辈子要背负着侯府赘婿的标签,终其一生,也就这样了。
除非侯府有什么变故,那样吴有缺的命运只会更加悲惨。
“有缺,作不来也没什么,毕竟诗词讲究沉淀和灵感,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拿不出一篇能流传千古的名篇,显然你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文人。”
“你已经,很了不起了。”左余德微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慈祥和亲切,犹如吴有缺血亲长辈,说出的话令人暖心。
王九渊他们笑不出来了,
是啊,吴有缺的三首诗词,每一篇都堪称空前绝后的佳作,青竹留名绝对不在话下。
比起吴有缺,他们连一篇拿得出手的诗词都没有,哪儿来的脸笑话吴有缺?
“吴有缺,你已经很厉害了,大吴有你而感到庆幸。”吴忧也站起来为吴有缺发声。
吴有缺的三首诗词,在若干年后,足以为大吴这段历史增光溢彩。
面对吴忧充满善意的鼓励,吴有缺冲着她点了点头,直不讳的说道:“阁下可是吴忧公主?”
吴忧愣住了,环顾四周,然后双颊绯红的点头承认,
左余德顿了一下,但见吴忧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也不好说什么。
司马恪,王九渊那些监生却是集体愕然。
他们如何也想到,大吴的吴忧公主竟是他们广业堂的插班生,竟就在他们身边。
天呐!
王九渊后悔死了,早知吴忧公主会来,自己应该好好斟酌,尽可能的想出几篇更好的诗词,哪怕花钱去买也行啊!
说不定就能征服吴忧公主的芳心呢?
自己将来可是要中状元的人呐,如果现在就能虏获吴忧芳心,等自己中了状元之后,再迎娶吴忧,成为大吴驸马,岂不是水到渠成?
想到这,王九渊一颗心顿时变得燥热,恨不得立刻想出一片与吴忧公主有关的诗句,最好是能流传千古的名篇。
这样不仅可以虏获吴忧芳心,还能成为一段名动天下,青史留名的美谈。
司马恪则满面愁容,时而悲痛欲绝。
即使吴忧公主女扮男装,却依旧掩盖不住她那精致绝美的容颜,比起她高贵的气质,人们更喜欢在私底下讨论的是她令人眼球炸裂的身材,以及她刁蛮任性的性子,更深的男人们的喜爱。
刁蛮的女人向来为男人所憎恶,但刁蛮的公主,却更让人有征服欲。
刁蛮的女人向来为男人所憎恶,但刁蛮的公主,却更让人有征服欲。
曾几何时,司马恪一度将吴忧公主视之为自己的女人,
他是司马家嫡系,是司马无间的亲孙子,他有这样的资格。
但现在,司马恪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因为自古以来从未听说过哪个皇帝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太监……
“没想到吴忧会来,”
“更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这么害羞……难怪我没认出来。”
什么时候刁蛮的公主竟也会羞赧?
司马恪顺着吴忧的目光盯着吴有缺,心想:“难道是因为他?”
“我次奥,不会吧?”
再野蛮的女人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都会变得小鸟依人,温驯乖巧。
“该死啊!”
司马恪心中不忿,他知道吴忧多半是慕名吴有缺,所以才女扮男装来到此地。
王九渊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他攥着拳头,后槽牙咬的嘎吱作响。
看着眉来眼去的俩人,王九渊火冒三丈,心中在声嘶力竭的呐喊:“不要脸的贱人,你吴忧公主乃我王九渊的女人,你怎能当着我的面与吴有缺这般暧昧?”
旁人都说他王九渊雄才大略,将来一定高中状元,又说吴忧公主年纪与你相仿,然后再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个人说,两个人说,三个人说……就连祭酒大人左余德都这么夸他。
于是王九渊自然而然的以为自己将来一定能高中状元,一定能迎娶吴国公主,成为吴国最耀眼的青年。
可是现在他王九渊还没有中状元,这眼看着自己的公主就要跟别人跑了呀!
能不火大吗?
吴有缺微微一笑,“多谢公主和祭酒大人!”
“学生还真有一首诗,要送给公主和祭酒大人。”吴有缺心说,左余德你个王八犊子,你特娘今天要占大便宜了。
没办法,身边实在没有要好的两个朋友,为了折磨司马无间,姑且让左余德占点便宜好了。
吴忧眼前一亮,
左余德两眼冒光,“哦,老夫洗耳恭听。”
吴有缺端起一杯酒,摆出一副‘大家做好心理准备,我要开始装逼了’的架势,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第一句就炸了。
那些个lsp立刻收回目光,都不看吴忧公主了,纷纷将目光定格在吴有缺身上。
一句“君不见”,汗毛直接就竖起来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吴忧麻了,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头皮在发麻,那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左余德瞳孔瞪的滚圆,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江近清很担心自己记不住,吴有缺每蹦出一句,他就跟着在心里复述一遍,不敢漏字,不然司马无间那边无法交代。
可是听到人生得意须尽欢时,江近清就不再复述了,已然沦陷。
她开始怀疑人生,自己没有尊严像条摇着尾巴的狗子,去讨好司马恪,司马然他们,活得这么卑微,下贱,真的有必要吗?
“吴忧公主,左祭酒,”
吴有缺微笑着举起手中酒,道:“将进酒,杯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