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剪刀抵在自己白皙的脖子上。
因为是女儿,从小不受待见的她,在十一二岁的时候,被母亲卖给侯府。
在侯府的这几年,反而过的很好,
善良的关彩彩,让秋彤找到了母爱,
可是她虽然被卖到侯府,柳荷花一家三口却始终没有放过她,每个月到发月俸的日子,准时来侯府找她要钱。
就很烦人,
有时候秋彤都忍不住想,如果侯府不发月俸就好了。
其他人,发月俸自然是每个月最高兴的一天,而对秋彤而,每个月发月俸是她心情最烦闷的日子。
有时候秋彤也想狠心摆脱柳荷花他们,可毕竟是自己的父母,在儒家思想的荼毒下,百善孝为天的思想,使得秋彤始终无法狠下心。
直到今天,
秋彤被玷污了,
并且,关承器要求她做自己的眼线,出卖吴有缺,出卖关彩彩,乔翀,
关承器让她把侯府和虎敖军一切动向,事无巨细全部摇向他汇报。
秋彤做不到,
她宁肯去死,也不忍出卖关彩彩,更无颜面对吴有缺。
所以,
为什么不去死?
“姑爷,呜呜呜!”
“秋彤想你,秋彤,秋彤对不起你。”
“秋彤再也没脸见你了,呜呜呜!”
“姑爷,秋彤走了,你要珍重!”
秋彤泪流满面,某一个时刻,她攥着剪刀的手猛地一发力,狠狠刺了下来-
夕阳下,吴有缺坐在江边,目光眺望着江对岸庐江侯府所在,手里把玩着一块古朴的令牌,那是关承器交给他的,可以随意调动关家埋在路上,暗中护送他去往富春的五百精锐。
姜青鱼在旁边兴致勃勃的钓鱼,
之前他们在江对岸钓的是鲤鱼,这次吴有缺教他钓草鱼。
鱼种的不同,饵料,线组,钓法也迥然不同。
换了一种目标鱼,对姜青鱼而,就如同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是那样的新奇,令人心潮澎湃,欲罢不能。
要不是吴有缺要去富春念书,姜青鱼都想在江边,不眠不休钓他一个月的草鱼,过足了瘾再说。
钓鲤鱼要死守,饵料抛进水里后,就一直死等,半个小时左右换一次饵料。
钓草鱼不一样,顶多两分钟就要起杆一次,重新抛竿入水,一边掷出十几颗玉米诱鱼。
很有趣。
“在想什么呢?”姜青鱼余光瞟了吴有缺一眼,见他在发呆,便问了一句。
看着手里的令牌,吴有缺眯起眼睛,说道:“老姜,你回庐江江对岸一趟,去把关承器宰了吧,这家伙城府太深,他不死,我很不安心啊!”
姜青鱼脑子里过了一遍与关承器有关的画面:“我看他对侯府挺好的,不像包藏祸心之人。”
顿了顿,姜青鱼又道:“就算你杀了关承器,还会有司马承器,朱承器。”
安靖帝肯定要派人来庐江上任的。
不管怎么说,关承器毕竟是朝廷命官,也是武将世家关家之人,
吴有缺已经把陆寒撸下台,又杀了关兴义,
要是再毫无理由的杀了关承器,恐怕关家和安靖帝都不会善罢甘休。
“放心吧,乔翀绝非鲁莽之辈,关承器想迫害侯府,没那么容易的。”
“况且你已经在去往富春的路上,这意味着安靖帝与侯府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未来几年内,安靖帝没有利用再动侯府。”
庐江郡是安靖帝最重视的战略要地,因此,庐江肯定遍布安靖帝眼线,乔翀,关彩彩他们有多重视吴有缺,安靖帝肯定很清楚,不然他也不会叫吴有缺去富春当质子。
吴有缺去富春,则意味着乔翀还能为安靖帝所用,既然能为他所用,那他就没有和乔翀撕破脸的理由。
吴有缺也知道姜青鱼说的有道理,奈何他关心则乱。
“不过,此行还是要小心,安靖帝与侯府关系缓和,但有些人,更希望国家动乱,他们则能从中获利。”
“关彩彩膝下无儿,视你为骨肉,你要是死了,搞不好乔翀会反。”
“而这正是某些人想要的。”
“为了达到目的,他们势必会准备充分,到时候老夫也未必能保得住你。你有这功夫,不如抓紧时间好好修炼,到时候真要是出现万一,必要的时候,你能多争取一点时间,老夫或许还能及时救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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