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远远路过,恶狠狠地瞪着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
林晚仿佛没听见,目光平静地越过他,落在巷子尽头蹒跚走过的刘婆婆(胡建国的母亲)身上,脸上的笑容更真切温暖了一些,还抬手轻轻挥了挥。赵强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还被那笑容刺了一下,憋着气悻悻走了。
一个被刘老太撺掇来的老太太,叉着腰站在门口数落:“占着茅坑不拉屎!不开店就滚!”
林晚站起身,依旧带着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甚至往前走了两步,像是要听清对方的话。老太太被她突然的动作和那笑容弄得心里发毛,准备好的更难听的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哼了一声,转身嘀咕着走了。
这股“笑嘻嘻”的风,悄无声息地在青松社区刮了起来。
有人私下嘀咕:“那丫头…是不是被骂傻了?”
但也有人开始好奇:“天天来,就坐那儿,也不还嘴,还笑…图啥呢?”
更有人想起胡建国那两天叮叮当当的动静,看着那亮着的灯,心里那杆秤,悄悄偏了一点。
巷子口“阿珍姐”杂货铺的老板娘,偶尔会探出头,远远地朝林晚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同病相怜和不易察觉的鼓励。
林晚翻开深蓝笔记本,在青松微光,点亮第一天。水,喝掉了三瓶半。下面,添上新的一行:
第三天。灯亮了,水流了。胡师傅说,沉默的光,也有人等。
傍晚,她正准备关门,阿珍姐却匆匆跑了过来,神色有些紧张,压低声音说:“小林,刚听几个来买烟的混混说…赵强他们…好像憋着什么坏呢,说要让你这‘空壳子’彻底开不了张!你…你一个人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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