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c。m钥匙贴着大腿皮肤,冰凉坚硬。林晚浇完水,指尖拂过绿萝焦枯的叶缘。蔫黄的叶片在昏暗光线下像一道陈旧的伤疤,但叶心最嫩处,似乎还梗着一丝微弱的绿意。她收回手,关灯躺下。窗外城市的嗡鸣被墙壁过滤,只剩下一种低沉的、永不停息的背景音。
停业第二天,雨来了。
不是淅沥小雨,是瓢泼的、砸在地上能溅起白烟的暴雨。林晚缩在出租屋唯一的椅子上,就着台灯光看一本从便利店带回的过期杂志——阿珍姐说停业期间可以“处理”掉。杂志彩页印着热带海滩,阳光刺眼得虚幻。雨点疯狂敲打着玻璃窗,像无数急躁的手指在叩问。
**盖过雨声的,是更尖锐的拍门声。**
**“林晚!开门!你弟明天交补习费!家里揭不开锅了!”**母亲的声音嘶哑湿漉,身体撞得门板呻吟。**“白养你这么大!五十块钱都不肯给!当初塞你门缝那五十喂狗了吗?!”**
指甲抓挠木板的刺耳声伴随哭嚎:**“那五十块…那五十块是你爸的烟钱!我偷塞给你的啊!你就这么糟践?!白眼狼!开门!”林晚!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没良心的东西!”
母亲的声音,嘶哑、湿漉,裹挟着雨水和歇斯底里的穿透力,一下下凿在薄薄的门板上。林晚捏着杂志页的手指瞬间收紧,彩页上微笑的比基尼女郎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五十块钱!就五十块钱你都舍不得!你弟等着交补习费啊!你是要逼死我们吗?!”捶打变成了用身体撞门,老旧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白眼狼!当初就不该生你!开门!”
咒骂混着哭嚎,穿透雨幕和墙壁,毒蛇般钻进耳朵。林晚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在椅子上的石雕。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内心的风暴。口袋里的钥匙硌得生疼。窗台上的绿萝在风雨飘摇的震动中,一片枯叶无声飘落。
门外,母亲似乎滑倒了,发出一声浑浊的呜咽,拍门声变成了指甲抓挠木板的刺耳噪音:“开门…求你了…妈给你跪下了…”
林晚猛地闭上眼。那声音像淬毒的钩子,要把她拖回那个永远弥漫着硝烟和绝望的泥潭。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窒息的声音淹没时——
门外的哭嚎和抓挠声,**突兀地停了**。
一片短暂的、只有暴雨倾泻的空白。
紧接着,一个沙哑、低沉、带着明显外地口音的男声响起,穿透雨帘,不甚清晰,却奇异地带着一种疲惫的安抚力量:
“大姐…回吧。雨大,**别让孩子为难。**”
林晚倏然睁眼。
她像被无形的线牵引,无声地走到门后,眼睛贴上冰冷的猫眼。
扭曲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