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社区的老槐树虬枝盘结,李叔的激光测距仪红光打在树干上,像一道精准的伤口。他正一丝不苟地记录着未来“微光驿站”店门到树荫边缘的距离——“3。785米,需预留轮椅回转空间”。阿坤蹲在旁边研究老房子的排水管走向,眉头拧成死结:“铸铁的,锈穿了…刚好有批耐蚀接头…”
“谁准你们动这棵树的!”尖利的声音刺破清晨的宁静。一个穿枣红色太极服的老太太攥着收音机冲过来,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我的祖国》。“这槐树是青松的!你们星尘的人跑来干什么?卖东西?我们有自己的小卖部!”她身后跟着几个探头探脑的老街坊,眼神里混杂着好奇与毫不掩饰的警惕。巷子深处那家昏暗的“青松便民店”门口,店主老赵抱着胳膊,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积云。
林晚刚把余婆婆折的祈福纸鹤挂上树枝,闻手指一顿。小雅怯生生地拉着她的衣角,手里还攥着要送给新邻居的彩虹画。
王主任急忙打圆场:“刘姨,这是新来的小林,打算在咱这儿开个便利店,方便大家…”
“方便?我看是抢生意!”刘姨的收音机音量陡然拔高,“‘一条大河波浪宽’——我们青松这条河,不欢迎外来的浪!”她狠狠瞪了小雅一眼,孩子“哇”地哭出来,彩虹画掉在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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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社区,星尘便利店的空气也凝固了。
“我说什么来着!”陈姨气得拍桌子,“青松那帮老顽固,当年街道搞合唱团联谊都往外撵人!”她把小峰连夜炖好的山药排骨汤重重放在收银台上,保温桶底部渗出一小圈水渍——珐琅内胆果然有看不见的裂缝。
张姨忧心忡忡地捏着新改良的少糖绿豆糕:“要不…开业那天我多带点糕点过去?伸手不打笑脸人…”
“没用!”老周闷头打磨着给新店定制的星星拐杖钩,木屑纷飞,“他们缺的是糕点吗?缺的是把你们当‘自己人’!”他当过兵,最懂“地盘”意识。
李叔的测量数据反馈回来,精确标注了老槐树产权争议点——树根一半在公用地,一半伸进了刘老太家院墙。
阿坤拆着废弃水管接头,冷笑:“刚好缺场硬仗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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