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捏着这把冰凉湿滑的钥匙,抬头看向阿珍姐的背影。阿珍姐依旧面对着空荡的收银台,烟雾从她肩头袅袅升起,沉默得像一尊石像。林晚没问。她将钥匙在消毒水里又浸了浸,擦掉污泥,**默默放进了自己工服内侧的口袋里**。那里,u盘的坚硬轮廓和钥匙的冰凉贴在一起。
“里外彻底消毒,角落都不能漏。”阿珍姐终于掐灭了烟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出去一趟。”她没交代去哪,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推开后门走了出去。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合拢,震得应急灯绿光晃了晃。
店里只剩下林晚一个人,消毒水的味道,和死寂。
她没有停。刷完冷柜区,又推着消毒车走向货架深处。消毒水喷洒的“滋滋”声、刷子摩擦地砖的“沙沙”声,在空荡的店里被放大,成了唯一的节奏。惨绿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冰冷的货架上。
不知过了多久,腰背的酸痛开始叫嚣。她直起身,捶了捶后腰,目光习惯性地投向窗外。玻璃门上黄色的封条挡住了大部分视线,只留下上方一条狭窄的缝隙。缝隙外,路灯的光晕里,似乎有个穿着深色连帽衫的**模糊身影**,在对面街角站了很久,面朝着便利店的方向,一动不动。
林晚眯了眯眼。那人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不真实,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是霞姐?还是…那个u盘原有的主人?
她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u盘和钥匙。就在她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时,街角的人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猛地转身,快步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林晚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喷洒消毒水。喷头扫过货架底层,白色的泡沫覆盖了灰尘和看不见的细菌。她像个不知疲倦的清道夫,在寂静的废墟里,固执地清洗着这片属于她的战场。
终于做完所有角落。她疲惫地摘下湿漉漉的手套,解开工服扣子。内侧口袋里的u盘和钥匙沉甸甸的。推开便利店后门,夜风带着凉意灌了进来。她抬头望了望天,没有星星。
回到昏暗的出租屋。她没开灯,径直走到窗台边。手指摸向那盆小小的绿萝——触手却是一片**干枯卷曲的叶片**。几天停业日夜消毒,忘了浇水。嫩绿的新叶蔫了,边缘焦黄。
林晚的手指在那片枯叶上停顿了几秒。没有叹息,没有懊恼。她转身,拿起桌上的小水杯,接了半杯清水,**小心地、一点点地浇在绿萝干涸的根部**。水流渗入土壤,发出细微的嗞嗞声。
黑暗中,她坐在床边,摸出那把冰冷的黄铜钥匙,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指尖一遍遍描摹着钥匙柄上模糊的**“c。m。”**。口袋里的u盘像个沉默的证人。
应急灯的惨绿、消毒水的刺鼻、窗台绿萝的枯叶、街角模糊的窥视者、口袋里的钥匙与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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