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帮林小姐进行了洗胃,现在基本没事了,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尽量不要再让她情绪激动,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很脆弱。”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严肃。
“谢谢医生,辛苦你们了。”
漫欣的声音有些颤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站在病房门口,目送医生离开,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傲儿半梦半醒,耳边传来模糊的对话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她的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住,动弹不得。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
还没等她完全清醒,漫欣已经冲到了床边,一把将她拥入怀里。那力道大得几乎让林傲儿喘不过气来。
“林傲儿,你这个坏蛋!你怎么可以这么任性!”
漫欣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像是风中摇曳的树叶。她的手臂紧紧箍住林傲儿的肩膀,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上一秒,漫欣还如获珍宝般将林傲儿拥在怀里,下一秒,她的手掌已经噼里啪啦地拍在了林傲儿瘦弱的背上。那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一种无法说的愤怒和心疼。
“啊,疼……漫欣,唉……我居然还没死……我怎么还没死!”
林傲儿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没有大难不死的喜悦,反而闭上了双眼,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唇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消散的幽灵。
漫欣的担忧瞬间化作了暴怒。她抄起一旁的枕头,狠狠地砸向林傲儿的脸,力道大得让林傲儿的头微微偏了一下。
“好你个林傲儿!害我还这么担心,你倒好,一心求死……”
漫欣的声音哽咽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一生好强,从未在人前示弱,可此刻,她却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哭得毫无形象。
“好你个林傲儿,没良心的家伙……”
漫欣背过身去,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林傲儿艰难地坐了起来,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轻轻地把脸贴在了漫欣的背上,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温度。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住了。
“漫欣,我有听你的话的……我已经很努力想要重新开始了,可是……我爸、何岳山都没放过我……我很累,我好想好想好好休息……”
林傲儿的泪水像是决堤的河水,一倾而下,浸湿了漫欣的外套。
“漫欣,求求你,别管我,就让我自生自灭吧……我不想再让你们为我痛苦、为我落泪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
漫欣从未见过林傲儿这般颓废。以前,林傲儿当群演时,被人打、被人骂,受尽羞辱,可她总是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顽强。可这次,她似乎真的万念俱灰了。
面对这样的林傲儿,漫欣束手无策。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觉得苍白无力。她知道,林傲儿的痛苦远非几句安慰就能化解。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巨响。
蒲翟星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林傲儿身上,满眼都是心痛和焦急。
林傲儿看到蒲翟星的到来,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立刻钻进了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蒲翟星,交给你了!”
漫欣拍了拍蒲翟星的肩膀,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病房。她知道,此刻只有蒲翟星才能让林傲儿打开心扉。
蒲翟星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轻轻地坐在了林傲儿的床边。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想要掀开被子,却又怕惊扰到她。
“傲儿,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我在那哭吗?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哭吗?”蒲翟星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夜风轻轻拂过耳畔。
林傲儿缓缓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