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方凝抬眼看向他,“高明在黄州纪委的审讯室里,时间拖得越久,风险越大。那些金耗子一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为了自保,什么话都敢往外吐。”
“两条路。第一,稳住高明。想办法递进去话,让他咬死了,只认自己参与收购矿料,别的一概不知道,所有和我们相关的东西,半个字都不能吐。只要他咬紧牙关,没有直接证据,案子就卡在这里。”邵景川语速缓慢,仿佛字字都经过了掂量。
方凝点点头,心里很清楚这一步有多难,高明还年轻,未必扛得住纪委的审讯压力。
随后,邵景川眼神沉了几分,再说道:“第二,换个方向发力。楚清明在黄州的动作太大,接连掀翻了不少干部,动静闹得全省都在议论。我们可以从程序、舆情上做文章,找合适的机会,向陈书记提一提,黄州办案节奏太快,怕出现办案粗放、证据不稳的问题。当然了,咱们不是拦着黄州办案,而是要求依规稳妥办理,这话说出去挑不出毛病。”
方凝闻心里一动,随即又忧虑起来:“可楚清明背后有林东他们配合,还有董学志盯着,想要压住案子,不容易。”
“我没说要压住案子,我们只是给专案组套上一层框。只要办案的节奏慢下来,留给我们腾挪的时间就多。另外,桐山那一批已经落网的金耗子,也要盯紧,防止他们胡乱攀咬。该切割的,要提前切割干净。”邵景川淡淡一笑,有些冷漠的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方凝抿了一口茶水,心绪稍稍安定,又问道:“万一高明扛不住,全都招了呢?”
邵景川眼神冷了几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那就只能丢卒保车。保住大局,不能让一个高明,拖累我们所有人。”
这句话轻飘飘的,可方凝听完,后背却是泛起一阵寒意。
她自然明白邵景川的意思,一旦到了紧要关头,高明就是可以舍弃的棋子。
唉!小家伙啊,虽然你很好,但我还是不能保你了!
“好的,我明白了。我这边安排人,想办法把话传给高明。另外,省里这边的动静,就劳邵书记把握分寸了。”方凝缓缓点头道。
“记住,所有动作都要藏在台面之下,不留任何把柄。楚清明这个人嗅觉很灵,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他抓住。现在,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先输。”邵景川开始郑重地叮嘱方凝。
妈的!
女人真不靠谱啊。
玩个男人都能出事!
接下来,方凝不再多,只是简单跟邵景川商量了几句传递消息的稳妥渠道,就不敢久留,起身告辞,悄无声息地离开。
而黄州这边,市纪委审讯室内,对高明的讯问,还在持续推进。
高明表面故作镇定,心里已经开始慌了,他不知道省城那边,已经在暗中谋划着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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