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就听到小姑娘说,“不应该呀妈妈,虽然我今天用化肥跟这位哥哥交换了,但哥哥已经把化肥还过来了。”
不好。
游夏脑中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见女人如刀般的眼神冲着自己刺了过来。
像是要在他身上活生生剜下一块肉。
游夏立刻为自己解释:“阿姨您好,我是新来咱们村子采风的记者,看到咱们村子在排队领化肥,比较好奇,就和阿枝交流了几句。”
“外来人。”女人幽幽的目光扫过游夏,声音无比嘶哑,“难得一见的外来人,呵呵……”
最后两句笑声意味不明。
游夏那根名为警惕的弦被拨动,直觉女人对自己的恶意非常深。
他继续撑着那抹礼貌的笑:“我只是想来讨一杯水喝,现在喝完了我就先走了。”
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转身离开。
可还是晚了。
嘭得一声。
敞开的门自动关闭。
游夏彻底被关在了这栋小屋子里。
女人骤然变得尖利的嗓音如针一般扎了过来。
“你就是靠着这个哄骗我们阿枝的是吧。”
“你骗了阿枝,还想骗我。”
“把东西还回来!”
女人扭动着身体,似乎想从床上下来。
“妈妈你冷静一点,大哥哥是好人,怎么会骗我呢。”
阿枝还在向着游夏说话,但女人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她死死的盯着游夏放置那两粒化肥的口袋位置,鼻子动了动,嘴角扯动,“你身上有那股味道,你把它藏起来了。”
味道?
什么味道?
化肥的味道?
“大哥哥,你藏了什么啊?为什么妈妈说你身上有味道?”
阿枝看起来像是彻底被弄糊涂了。
游夏对上她茫然的小脸,也觉得尴尬。
谁知道阿枝的妈妈长着一个狗鼻子,一闻就能闻出来,搞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阿枝解释。
“骗子骗子骗子!”
“把东西还给我!”
不过是两粒小小的化肥,跟杀了女人全家一样。
她面目狰狞的跌下了床榻,彻底露出自己被掩盖的身体。
游夏看清楚后,饶是他自觉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很强了,还是被惊了一下。
那并不是人类的身体,而是细细长长犹如花枝一般,整体皮肤颜色发黑,像是缺少水分快要干枯的样子,从腰部往下的双腿退化成一条一条的根系,深深扎在用土堆就的床里面。
女人的头颅被花枝托着,胳膊往外延伸,整个人完全看起来就是一朵衰败的花。
原来她一直盖着被子,不是怕冷,而是在掩盖自己真实的模样。
是人变成了花还是花变成了人?
这种违背常理的认知使得弹幕也被震惊了。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
不是人吗?为什么长成这个鬼样子?
好恶心好可怕,我san值都快掉光了。
好恶心好可怕,我san值都快掉光了。
副本这是要干什么,准备把人恶心死吗?
夏神太强了,面对这样的怪物竟然还能面不改色,我已经躲进被窝里不敢看了。
呜呜呜夏神快逃啊!
游夏已经捏好了瞬移。
但是小姑娘阿枝忽然大哭起来。
不知道是被她妈妈的模样吓到了还是什么,哭得凄惨极了。
“呜呜呜妈妈,妈妈,你不要变成这样……”
“妈妈,妈妈,你看看阿枝……”
哭声让女人的注意力从游夏身上转移。
女人探出了她的脑袋,花枝伸长,一直到了阿枝眼前。
就是这一幕,留住了心软的游夏。
“这女人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伤害自己女儿吧?”
刚问出这句话,女人的脸如花瓣一般绽放。
细细的花蕊延伸拉长,在阿枝脸上舔了一圈。
阿枝已经害怕的瘫软在地上,流出来的泪也被憋了回去。
一副惊恐到极致,哭也哭不出来的模样。
要不要救下阿枝?
游夏脑内风暴了一秒。
根据他的直觉,阿枝应该是个好npc,就和他第一次副本遇到的妹妹与那个受到霸凌的陈月一样。
救下她,说不定还会有其他收获。
对于游夏来说,这不是个选择题,而是必答题。
他身影如风一般从原地消失,闪现到阿枝身边。
直播画面一闪,屏幕上游夏所在的直播间瞬间被掐断。
弹幕上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直播怎么又断了?
靠,断的可真是时候,夏神遇到危险还没脱身呢。
服了,又搞这种针对,偏偏只有我们的直播被断了。
气死了气死了,现在只希望夏神能没事。
应该没问题,上次不也是被掐断直播了,结果一扭脸,我们夏神就把副本给烧了。
没错,相信夏神,大不了再烧一次副本。
弹幕并没有特别忧虑,但分析局却完全不是这样。
因为他们知道,直播被掐断,意味着副本想要暗中下黑手,上一次游夏能躲过,那这一次呢?
为了确保不会发生意外,分析局紧急联系了许从任。
当许从任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也是一副焦头烂额的状态,联络一接通,他没等陈局开口,上来就问:“游夏怎么样了?是不是出事了?”
陈局眉眼沉沉,熬了两天两夜的疲惫感几乎快要把他压垮,“他那边直播被掐断了,我们需要你尽快找到他。”
许从任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他刚去寻找游夏,好不容易看见个人影,结果游夏一见他跟见了鬼一样就跑了,他就知道,游夏肯定是又看到了幻觉,被幻觉迷惑,认为他是假的。许从任担心游夏的精神状态,满村子找,还去了花田,结果愣是没看见人。
到现在听到游夏的消息,没想到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许从任语气急促,“直播被掐断前出现的画面是什么?你们能不能确定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