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这个秘密,她隐藏了太久,太辛苦。
“是……是的。”
她哽咽着承认。
苏尘沉默片刻,沉声道,“您如今的‘病’,根源在此。”
“胎体渐大,压迫经脉,加之您心绪不宁,劳累过度,导致气血瘀阻,疼痛难忍。”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残酷的选择。
“若要根治,需用猛药,辅以金针渡穴,疏通瘀阻。”
“但此法……霸道异常,龙胎……必定无法保全。”
帝姬猛地睁开眼,眼中充满了惊恐,死死抓住苏尘的衣袖。
“不!不行!”
她用力摇头,泪水汹涌而出。
“苏尘……朕知道,朕之前错了……错得离谱。”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卸下了所有帝王的伪装,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与哀求。
“是朕糊涂,纵容广耀,寒了你的心……”
“可孩子是无辜的!这是……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她终于说出了这个埋藏心底最深的秘密,泣不成声。
“求求你,想想办法……保住他,一定要保住他……”
苏尘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听着她那一声“我们的孩子”,心中最坚硬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过往的种种,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深夜的奏对,那些不经意间的默契与关怀……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站在那里,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
一边是根治帝姬痛苦、但需牺牲龙胎的决绝之法。
一边是保全孩子、却要让帝姬继续承受数月煎熬,甚至可能随着胎体增大,疼痛加剧,危及生命的艰难之路。
寝宫内,只剩下帝姬压抑的啜泣声。
她紧紧抓着苏尘的衣袖,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凤眸,此刻盈满了泪水与哀求,脆弱得不堪一击。
苏尘看着她,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有一个办法,或可两全。”
帝姬的哭声戛然而止,充满希望地望向他。
苏尘沉声道,“我可动用自身真气,暂时封锁你几处关键经脉,减缓气血运行,降低痛感。”
“此法能极大缓解你目前的症状,让你得以支撑到分娩。”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
“但此法如同筑坝蓄水,只能缓解,不能根除。”
“瘀阻仍在,只是被强行压制。”
“待你分娩之后,封锁解除,瘀阻反扑,病情可能会在短时间内急剧恶化,届时治疗,将比现在凶险数倍。”
他看着帝姬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而且,在此期间,你需绝对静养,不可再劳心劳力,否则真气封锁也可能被冲开,前功尽弃。”
帝姬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
“朕愿意!只要能保住孩子,朕什么都愿意!”
她的眼神重新焕发出一种母性的坚定光辉。
“朝政之事,可暂交内阁协理。”
“只要孩子能平安降生,后续……后续再难,朕也认了!”
苏尘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请陛下放松心神,不要抵抗。”
他扶着她,让她在榻上坐稳。
自己则坐到她身后,双手缓缓抵在她背心要穴之上。
帝姬顺从地闭上眼,感受着背后传来的、苏尘掌心那温热而磅礴的力量。
一股精纯无比、浩如烟海的真气,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注入她的体内。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