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任之带着捕快押着付大海的尸体回到县衙时。
天已经蒙蒙亮了。
晨雾笼罩着县城,街道上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收拾摊位。
捕快们抬着简易的木板,上面盖着粗布,付大海的尸体就躺在上面。
路过的百姓忍不住探头张望,议论纷纷。
“这是出什么事了?”
“看方向是县衙的人,难道是抓住凶手了?”
“听说猪肉铺老板一家都被杀了,不会是找到凶手了吧?”
裘任之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加快脚步朝着县衙走去。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的经过如实汇报给县令和苏尘。
回到县衙,裘任之先让人把尸体抬到后院的空房暂时安置。
然后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正堂走去。
此时,县令和苏尘已经在正堂等候了。
县令坐在主位上,脸色凝重。
苏尘则站在一旁,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看到裘任之进来,县令立刻开口问道,“裘捕头,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凶手?”
裘任之躬身行礼,沉声道,“回大人,我们找到了嫌疑人,名叫付大海,是裁军回来的士兵,曾在苏家军服役,实力达到武王级别。”
苏尘听到“苏家军”三个字,眼神微微一动,追问道,“他现在人在哪里?可有认罪?”
裘任之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回苏大人,付大海……已经死了。”
“死了?”
县令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惊讶,“怎么会死人?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裘任之连忙解释,“大人息怒,并非我们动手伤了他。”
“我们在城外山林的山洞里找到他时,他正在睡觉,我们本想将他带回县衙审问,可他醒来后拒不认罪,最后竟然用匕首自刎了。”
苏尘沉默了片刻,问道,“你详细说说经过,从你们排查名单开始,到找到他,再到他自杀,所有细节都不要遗漏。”
裘任之点点头,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起来。
他从拿到裁军士兵名单说起,如何分组排查,如何排除了三十五个人的嫌疑,又如何发现付大海的住址异常。
接着,他又讲了去城南小院搜查的情况,发现的碗筷、被褥和军靴脚印,以及顺着脚印追到山林的过程。
最后,他详细描述了在山洞里的场景,付大海的梦话,被捕后的反应,还有最后自刎的经过。
“他说自己是苏家军的兵,不能给苏家军蒙羞,然后就用匕首割了脖子,我们根本来不及阻止。”
裘任之说完,垂下了头。
县令听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真是岂有此理!人死了,这案子怎么结?难道就这么算了?”
苏尘却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大人,人死债消,虽然付大海没有亲口认罪,但种种证据都指向他。”
“城南小院的生活痕迹、军靴脚印、山洞里的梦话,还有他自杀前的反应,这些都足以证明他就是凶手。”
裘任之补充道,“而且付大海有武王级别的实力,完全有能力悄无声息地杀害猪肉铺老板一家,他的反侦察意识也和军队训练的特点相符。”
县令皱着眉,沉默了许久,才无奈地说道。
“罢了罢了,既然人已经死了,也没有其他线索,这案子就只能这样结了。”
“你让人把他的尸体处理了吧,找个地方埋了,也算给猪肉铺老板一家一个交代。”
“是,大人。”裘任之应道。
苏尘看着裘任之,又说道,“付大海的情况,也反映出裁军士兵的安置问题。”
“他们在战场上经历了太多,回到和平生活后难以适应,容易出现心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