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处的积水倒映着微弱的光。

胡羽依旧坐在冰冷的石头上。

她喘着粗气，看向面前的积水。

而在积水之中，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出现。

可脸上的表情，却和此刻的她截然不同。

现在的胡羽脸上是愤怒。

而积水里面的倒影，却是在笑，对着自己笑。

这样的笑容，让胡羽内心都格外慌张。

突然，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积水中站立了起来。

水完全包裹在黑影的身上，形成了一个水形态的人。

“还给你？呵呵……”

影子开口，声音中带着戏谑，笑声更是在山洞中产生了回声。

“身体本来就是你的，你让我怎么还给你？”

“胡羽，我看现在的你，是不是已经糊涂了？”

胡羽抬起空洞的双眼，看向面前的影子。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影子走到胡羽身边，伸出手，想要触碰胡羽的脸颊。

可就在影子的手快要碰到胡羽时，胡羽突然偏头躲开。

“别碰我。”

胡羽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坚定。

影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怎么？终于想起来反抗了？”

“可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反抗的能力吗？”

影子伸出手，指向山洞外。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苏尘现在肯定在到处找你。”

“一旦被他找到，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胡羽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苏尘的性格。

苏尘虽然平时温和，但在原则问题上，从来不会让步。

如果苏尘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影子看出了胡羽的担忧，继续说道。

“其实，你根本不用害怕苏尘。”

“真正害死你父亲的人，不是我，也不是那些巫师。”

“而是苏尘！”

胡羽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你胡说！”

“我父亲的死和苏尘有什么关系？”

影子冷笑一声，“你真的以为是这样吗？”

“你父亲为什么会去追查巫师？”

“还不是因为苏尘把他放在了那个危险的位置上？”

“如果苏尘没有让你父亲去做那些危险的任务，你父亲怎么会遇到巫师？”

“又怎么会被巫师杀死？”

影子的话，像是一把尖刀，刺进了胡羽的心里。

胡羽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

她想起父亲每次执行任务时的担忧。

想起父亲每次回来时身上的伤口。

难道，真的是苏尘的错吗？

影子看到胡羽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她继续说道。

“苏尘就是利用你父亲的忠诚，让你父亲去送死。”

“他根本就不在乎你父亲的死活。”

“现在你父亲死了，他又假惺惺地照顾你。”

“你以为他是真心对你好吗？”

“他不过是想利用你，来安抚那些忠于你父亲的人罢了。”

胡羽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她的眼泪开始不自觉地流下来。

影子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胡羽的头发。

“胡羽，醒醒吧。”

“苏尘才是你的仇人。”

“你应该为你父亲报仇。”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在这个阴暗的山洞里。”

胡羽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