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辞道:“她专打经济纠纷和侵权案,你们应该更容易沟通。”
时夏禾看着手机屏幕,愣了好几秒,再次被祁晏辞的效率惊到。
从她开口,到律师名片推过来,前后甚至不到一分钟。
她握着手机,抬头看他,眼里亮起光。
“阿辞,谢谢你。”
她忙拿着手机进了卧室,开始翻找这些年留下的转账记录、买药记录、聊天记录,还有当年照顾晏瑾深时的一些旧照片和笔记。
好在她这些年过得太拮据,每一笔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她曾经以为是爱与责任的东西,如今全都成了晏瑾深欠她的账。
……
次日一早,时夏禾和祁晏辞一起回了邻溪县的青石村。
她开的是自己的越野车,越往村子方向走,周围越荒。
大片荒草长在路边,老旧的电线杆歪歪斜斜地立着,偶尔能看见几间空了很久的房子,窗户破着,门板也松了。
幸好是越野车,否则这样的路,还真不一定能顺利开进去。
祁晏辞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象,眉心微微皱起。
“你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时夏禾点头,“嗯。以前没这么荒。后来移民搬迁,大多数人都走了。留下来的,基本都是年纪大、不愿意离家的老人。”
祁晏辞没再说话,眼底隐隐闪过心疼。
他从没见过这样破败的地方,却是时夏禾生活了十几年的故居。
车子一路开到村口才停下。
两人下车后,沿着村道往里走。
刚走没几步,村口坐着乘凉的几个老太太便认出了时夏禾。
“小禾?”
其中一个老太太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笑起来。
“真是小禾回来了!”
时夏禾脸上露出笑,“王奶奶。”
几个老人一下子热闹起来,目光很快又落到祁晏辞身上。
祁晏辞今天穿得休闲,可他身形高大,眉眼清冷,哪怕站在这破旧村道上,也显得和周围格格不入。
王奶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道:“这是……时深吗?怎么一下子长这么俊了?”
时夏禾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不是不是。”她忙解释,“这是我老板。”
“老板啊?”
几个老太太显然不太信,眼神立刻变得意味深长。
时夏禾刚想再解释,手却忽然被祁晏辞握住。
他看向几个老人,语气竟然难得放得很温和。
“奶奶们好,我是时夏禾的老公,叫祁晏辞。”
他顿了顿,十分从容地补了一句:“你们可以叫我小辞。”
时夏禾:“……”
几个老太太顿时惊得睁大眼。
“哎哟,小禾都结婚了?”
“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
“比时深还俊呢!”
“就是看着不像咱们这地方的人,气派得很。”
时夏禾嘴角抽了抽,赶紧拉着祁晏辞往村里走。
再让这群老人聊下去,估计很快整个村都得知道她带“老公”回来了。
两人一路走到自家旧院门口,时夏禾拿钥匙开门。
祁晏辞站在她身后,却忽然不咸不淡地开口。
“时深?”
时夏禾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祁晏辞眉眼淡淡,语气却酸得很明显:“听说这个名字,是你给取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