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熙听见晏瑾深那声有些失态的质问,心也跟着一沉。
时夏禾和聂老?他们怎么会扯到一起?
要知道,她当初可是被聂承颐亲口刷下来的,那老头子眼光有多高,脾气有多古怪,她比谁都清楚。
如果聂承颐真的收了时夏禾为徒,那她岂不是一下子就矮了一截?
更要命的是,她在晏瑾深面前铺垫了那么久,早就让他认定时夏禾那点医术都是偏门左道,靠的是哄骗老人、拿病人身体冒险。
可若时夏禾转头成了聂承颐的徒弟,那些话岂不是全都站不住脚了?
宋明熙很快走上前,脸上是温柔又惊讶的神情。
“真的吗?时夏禾不是那位庸医的后代吗?聂老真能不顾那些闲碎语,收她为徒?”
那位医药管理局的人闻皱了下眉,随即解释道:“我只是说聂老在帮时夏禾复核资质,没说他收她为徒。”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立刻接了话。
“也是,应该是大家传岔了。”
“聂老再怎么爱才,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名声冒险,真收一个有争议的人。”
“更何况还是那位时老的后人。当年的事闹得那么难看,圈里谁不知道?”
“聂老收徒眼光多高,大家心里都有数。他如今那些徒弟,哪个不是当年挑出来的人物?现在在各省也都非常有名气。”
“连资格证都还要靠复核才能拿到,怎么可能入得了聂老的眼?”
宋明熙微微垂眸,心里那口气却并没有完全松下来。
晏瑾深听着那些人的议论,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他忍不住开口问:“她和聂老怎么认识的?”
旁边有位颐和养老院的人道:“那丫头名声是不怎么样,心肠倒是热,常去颐和养老院给几位老先生调理身体。”
他顿了顿,语气里也有些纳闷。
“说来也怪,前阵子有位老先生腿脚还不太方便,最近在她调理下,倒是能下地走动了。偶尔我过去,还见过聂老跟在她旁边,有说有笑的。可能聂老是挺喜欢那丫头。”
这话落下,宋明熙心里的警铃瞬间拉响。
她只顾着在医院那边防着时夏禾,倒忘了颐和养老院那群老人。
时夏禾还真是会钻空子,明面上装得一副什么都不争的样子,背地里却跑去养老院献殷勤,真不要脸!
晏瑾深闻,脸色也沉了下去。
他以前就见过时夏禾往养老院跑,那时候她总有一套说辞,说什么老人身体弱,西药吃久了伤胃,中医慢慢调更合适。
她说得头头是道,又会哄人,时间久了,那些老人竟然真愿意听她的话。
可他早就警告过她,颐和养老院不是她能随便去的地方,没想到她为了复核资质,竟然不但没收敛,还直接巴结上了聂承颐。
至于那些老人能下地走路……晏瑾深并不信是时夏禾治好的。
也许人家本身就有好转,偏偏被她拿来当成果。
她一向会装,连聂承颐那样的人,竟也被她那张嘴哄住了。
晏瑾深眼底沉了沉,看来等这边结束,他得亲自去见一趟聂老。
宋明熙一直在观察晏瑾深的表情,见他神色越发阴沉,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又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晏哥,我有点担心。”
晏瑾深看向她。
宋明熙微微皱眉:“有腿疾的人突然能下地走路,未必是好事。要是时姐用药太重,短时间看着有效,后面反噬回来,可能会更严重。等这边结束后,不如我陪你去看看吧。若真有什么不妥,也许还能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