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薇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掠过晏瑾深,又落在宋明熙身上。
宋明熙被她看得脊背一凉,下意识抓紧了缰绳。
夏念薇走过去,声音很冷,“下来。”
宋明熙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夏小姐……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夏念薇根本不吃她这套可怜兮兮的绿茶把戏,伸手攥住她的手臂,直接将人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啊!”
宋明熙惊呼一声,狼狈地摔在草地上。
晏瑾深脸色一沉,厉声道:“夏念薇,你干什么!”
夏念薇看都没看他,利落翻身上马,拉起缰绳,直奔停车场方向。
宋明熙坐在地上,眼泪瞬间滚了下来。
她本就被马颠得浑身难受,此刻又被当众拽下马,只觉得委屈到了极点。
晏瑾深翻身下马,将她扶起来,转头看向夏洲野,声音压着怒意。
“夏洲野,管管你妹妹!什么玩意儿!”
夏洲野眯了眯眼,差点没忍住再揍他一顿。
可他很快又笑了,慢悠悠掏出手机,对着晏瑾深扶着宋明熙的动作,随手拍了一张照片。
“你猜,我要是把这张照片发给我爸,晏家在京都那几个项目,还能不能顺利往下谈?”
晏瑾深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订婚宴上,他才刚向夏家保证,自己不会再在任何女人身边周旋。
可这张照片一旦递到夏家人面前,他之前说过的话就全成了笑话。
晏家如今正需要夏家的资源,如果夏家因此翻脸,京都那边的合作很快就会黄。
但晏瑾深很快冷静下来,他抬眸看向夏洲野,忽然冷笑了一声。
“晏夏两家本就是多年世交,就算没有这桩联姻,凭我们小时候一起守着同一个秘密的交情,你也会帮我拿下合约,不是吗?”
夏洲野握着手机的手骤然一紧,指节泛白。
晏瑾深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扎进了他最不愿被触碰的地方。
那个秘密,只有他知道,晏瑾深知道。
如果不是晏瑾深,他当年根本不会闯下那么大的祸。
所以这么多年,夏洲野最不想待见的人,就是晏瑾深。
他们守着同一个秘密,却从来不是朋友,更像两条被同一根绳子拴住的疯狗,谁也不敢先咬断绳子。
夏洲野盯着晏瑾深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叛逆。我爸妈怕我把公司嚯嚯干净,正经生意从不让我插手。”
他语气懒散又讥诮,“咱俩交情再深,我也很难替你拿下合约啊。”
晏瑾深眸色沉了下去,“那就别坏我的事。”
他声音压低,带着明晃晃的警告,“否则,我不确定自己还能替你守住那个秘密多久。”
夏洲野冷冷盯着他,手里的手机被攥得咔咔作响。
半晌,他咬着牙笑了一声。
“晏瑾深,你当年怎么就没被人杀死?真可惜。”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大概嫌走路太慢,又折回来,一把拽住晏瑾深那匹马的缰绳,翻身上马,也朝停车场方向扬长而去。
晏瑾深脸色骤变,“夏洲野!”
夏洲野头也不回。
晏瑾深盯着他的背影,忽然厉声喊道:“当年追杀我的人,是不是跟你有关?”
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远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