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脑子里灵光一闪,整个人僵住了。
她突然想到,这两天她以为这男人是那方面不行,特意在饭菜里给他加了温补的药材。
难不成……药效上来了,他被憋得大清早冲冷水澡?
时夏禾懊恼地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完了。
这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居然自作聪明给他下药食补,他绝对会立刻让她滚蛋。
半小时后,浴室的水声停了。
时夏禾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熟睡。
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擦声过后,房门轻轻关上,男人离开了房间。
时夏禾这才睁开眼,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半天,时夏禾尽职尽责地陪着祁老爷子。
她嘴甜又懂事,把老爷子哄得合不拢嘴。
直到下午,她才跟着祁晏辞坐上了回江屿府的车。
一路上,祁晏辞都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一不发。
车厢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时夏禾如坐针毡,心里七上八下的。
三天试用期到了,她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有没有让他满意。
就在车子快要驶入公寓楼下时,纪枫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纪枫看了一眼,转头对后座的祁晏辞汇报。
“先生,林院长发来消息,让您等会儿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时夏禾的心脏瞬间咯噔了一下。
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这下彻底完了!
只要医生稍微问几句,再结合他的身体反应,很容易推断出他这两天被食补过。
一旦祁晏辞追究下来,别说留下,能不能体面离开,都难说。
“嗯。”
祁晏辞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睁开眼,转头看向时夏禾。
“你先回去。”
“……好。”
时夏禾勉强扯出一抹笑,开门下车。
看着那辆黑色豪车绝尘而去,时夏禾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知道,自己基本上是凉了。
回到江屿府的公寓,时夏禾看着这个住了两天的地方,心里满是不舍。
从小到大,她不是和母亲挤出租屋,就是后来和时深挤在十几平的小房间。
床窄得翻个身都会碰到墙,冬天窗户漏风,夏天楼下宵夜摊吵到凌晨。
这三天,大概是她这辈子睡得最好、也吃得最好的三天。
为了给祁晏辞调理身体,她跟着顿顿都能吃到肉。
没人知道,她其实特别馋肉,尤其是牛肉。
以前为了省钱,她一年都舍不得吃一次牛肉,因为太贵了。
而在这里,她每天都能吃个够。
时夏禾叹了口气,恨自己一时冲动。
在没摸清老板身体状况前,怎么就擅自给他食补了呢?
她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她开始收拾行李。
她把那些名牌礼服、昂贵首饰,整整齐齐地挂回了衣柜里。
这些东西不属于她,她一件都不会带走。
收拾完行李,她又去厨房,用冰箱里剩下的食材,做了一整桌丰盛的饭菜。
算是答谢这位“短期老板”这几天的照顾。
最后,她把那张五百万的黑卡放在了餐桌最显眼的位置。
旁边留了一张字条。
她说过,如果她影响到了他,不用他赶,她自己会走。
她不想等祁晏辞带着一身寒气回来,用那双冰冷可怖的眼睛看着她,冷酷地叫她滚。
她有她的骨气。
时夏禾拉起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温暖奢华的家。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江屿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