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坐了21路公交,按照纪枫发来的地址赶到江屿府时,刚好八点四十。
这里的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得像松树一样直。
时夏禾刚拖着行李箱走过去,就被拦了下来。
大概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对方核对完身份信息,很快便在门禁系统里录入了她的临时出入权限。
时夏禾道了谢,拖着行李箱往里走。
江屿府占地很大,绿树成荫,环境清幽得像座私人公园。
她跟着导航找到3号楼。
这是一栋全6层的低密洋房大平层,一梯两户,独立私梯入户。
电梯直达三楼,门一开,就是宽敞的私人前厅。
时夏禾站在厚重的防盗门前,手心微微出汗。
这地方寸土寸金,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更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住进来。
深吸一口气,她抬手敲门。
门很快打开。
纪枫穿着笔挺的西装,压低声音对她说:“时小姐,先生还在休息,动作轻一点。”
时夏禾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快九点了。
那位祁先生,居然还没起床。
她没有多问,乖巧地点头:“好。”
纪枫带着她简单转了一圈。
这套房超三百平,装修以黑白灰为主,宽敞整洁,却冷清得没有半点烟火气。
客厅外是整面落地窗,正对小区中央园林。茶室、餐厅、中西双厨和会客区一应俱全。
主卧在最里面,旁边是医疗室,书房则单独锁着。
纪枫指了指那几扇门,语气严肃:
“主卧,医疗室,还有先生的书房,没有允许,你绝对不能进去。”
“平时你只需要多注意先生的需求,随时配合他就好。”
时夏禾认真地记下:“好,我明白了。”
纪枫接了个电话,很快便离开了。
时夏禾拖着箱子去了书房旁边的客房。
她的东西不多,收拾妥当时,已经临近中午。
期间她出去过几次,但主卧的那扇门始终紧闭着,里面没有半点动静。
她有些饿了,便进厨房看了看。
既然住进来了,给老板的第一印象总不能太差。
纪枫给她发了一份祁晏辞的忌口清单。
时夏禾根据自己的经验,做了三个清淡的家常菜。
刚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闺蜜姜柠打来的。
一接通,听筒里便传来她震惊又愤怒的声音。
“阿禾!时深什么情况啊?!”
“他居然带了个女人来我们私房菜馆,点了最贵的几道招牌菜,还亲自给那女人剥虾!他给你报备这事儿没有?他是不是疯了?!”
时深。
听到这个名字,时夏禾心头微微一颤。
时深,就是晏瑾深。
那是五年前,她给他取的名字。
那时候他满身的伤,记忆全无,可怜得像一只被人丢弃的小狗。
她看他眼窝深邃,迷人又好看,便取名时深。
跟她姓。
她曾以为,这个名字代表着他们之间独一无二的羁绊。
没想到竟阴差阳错,与他的真名撞了个正着。
时夏禾压下喉间的酸涩,平静道:“柠柠,我们已经分手了。”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几秒后,姜柠的声音猛地拔高。
“啥?!分手了?!”
“难不成这狗男人榜上富婆了?他今天穿得特别帅气,跟个大公司高管似的,我目测那套西装绝对不低于五位数!”
“这混蛋,我还真以为他只对你专一呢,结果转头就榜上那么年轻的富婆,还敢带来我这吃饭,看我不去给你讨回公道!”
听到姜柠要去算账,时夏禾顿时急了。
“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