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辞却连半点场面话都没给,他抬眸看向祁明远,唇角很淡地扯了一下,“我要真有这本事,第一个把大舅这张脸皮推给q集团,够他们学一阵了。”
话音落下,桌上霎时安静了一瞬。
随后,不知是谁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抿住唇,强行把笑意压了下去。
时夏禾差点也没忍住,她知道祁晏辞嘴毒,可大多时候,那毒舌都收得很冷淡,像漫不经心地往人心口扎刀。
如今当着一整桌祁家人的面,他竟然也一点没收敛。
祁明远脸色当场就变了,原本还端着长辈架子,想借着家宴把话逼出来,没想到祁晏辞竟然半点面子都不给。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祁晏辞!”
桌上的酒杯都被震得晃了一下。
祁明远怒道:“你真以为你在q集团混,就能跟我叫板了?”
祁晏辞眼皮都没抬一下。
祁明远越发恼羞成怒,“你别以为我没去查你,q集团高层名单我都弄到手了,里面根本没有你的名字!”
此话一出,桌上不少人的神色都变了。
有人惊讶,有人怀疑,也有人幸灾乐祸地看向祁晏辞。
祁明远像终于抓到了什么把柄,冷笑道:“说到底,你不过是跟夏总监走得近,仗着她的势罢了。要不是你妈当年跟夏夫人关系好,就你一个无名无迹的小职员,也敢滥用q集团的权力?”
“祁明远!”
祁老爷子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
可还是晚了一步,祁晏辞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一瞬间整张桌上的气氛像忽然被冻住。
祁晏辞并没有发怒,也没有开口,可他只是坐在那里,眉眼冷沉,眸色幽深得吓人,周身那股寒意压下来,便压得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那不是寻常晚辈被长辈冒犯后的不悦,更像是久居高位的人,被触到了不可碰的禁区。
祁允姝对祁晏辞而,从来不是祁家人能随口拿来攀扯的名字。
时夏禾坐在他身旁,最先察觉到他身上气息的变化,她心口一紧,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祁晏辞垂在桌下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出一点冷白,可他到底没有在祁老爷子的家宴上发作。
祁老爷子脸色沉得厉害:“行了,给我坐下!”
祁明远咬着牙,仍旧有些不服。
祁老爷子冷冷看向他,声音不高,却威严十足:“祁明远,你开口之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q集团是什么国际地位?它要筛一个员工,要查多少背景、能力、履历,不用我来教你。小辞能进去,那就是他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