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呼吸一滞。
祁晏辞低头看着她,眼底暗色慢慢浮起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遇到你之后,我只对你不毒舌。”
时夏禾耳根一热。
祁晏辞又低头靠近了些,呼吸落在她唇边。
“不过,我确实挺想要。”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哑,“昨晚没吃饱。”
时夏禾:“……”
这人怎么能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
可祁晏辞已经吻了下来。
他的吻比昨晚更慢,也更缠人。
清晨的光很淡,像雾一样落在床沿。
时夏禾的理智起初还亮着一点,可很快就被他的气息一点点浸湿。
像潮水漫上来,先是脚踝,再是膝盖,最后连心口都被淹没。
她听见风,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他低哑地喊她名字。
世界忽然变得很远。
只剩下温度、呼吸,和那一点越来越无法忽视的沉沦。
……
早上这一番折腾,直接导致时夏禾去公馆迟了。
她到的时候,聂承颐正坐在茶桌旁翻病案。
老爷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时夏禾脸上还泛着一点没完全褪去的绯色,眼尾也比平时红润些。
聂承颐眉梢一挑,倒也没怪她迟到。
他慢悠悠端起茶杯,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以后不用这么守时,我年纪大了,也想睡个懒觉。”
时夏禾怪不好意思的,赶紧把包放下,坐到一旁开始看病案。
她一认真起来,倒是很快进入状态。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聂承颐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聂承颐原本懒洋洋的神色忽然眉眼舒展,连声音都带了几分明显的喜意。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聂承颐看向时夏禾,“小禾。”
时夏禾从病案里抬头,“师父?”
聂承颐捋了捋胡子,难得露出点真心实意的笑,“你的资质复核通过了,照这个速度,官司开庭前,你的证书应该能下来。”
时夏禾一下子站了起来,眼底的光瞬间亮了。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喉咙顿时有些发紧,“师父,谢谢您。”
聂承颐摆摆手,“谢什么?你本来就有这个本事。”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皱了皱眉:“不过,有件事倒是挺奇怪。”
时夏禾忙问:“什么?”
聂承颐看着她,“你在京都,有认识的人?”
时夏禾怔住,“没有啊。”
聂承颐捋着胡子,若有所思:“那就怪了。之前你的资质复核一直卡着,本来最大的问题,就是你爷爷那桩旧案。这边有人把你的资料递去了京都,说白了,就是想借京都那边的旧案记录继续卡你。”
时夏禾眉心微蹙。
聂承颐继续道:“我原本都准备找个时间亲自去一趟京都,走走关系。没想到那边这次居然没有卡你,流程顺得有点反常。”
时夏禾想了想,“会不会是我运气好?”
聂承颐白了她一眼,“你当这是抽签呢?”
时夏禾:“……”
聂承颐没好气道:“这里面的水深着。他们故意把你资料递去京都,就是为了让你卡死在那边。运气再好,也不可能这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