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耳根红透,却还是摇头。
她其实不是怕,只是清醒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更能感觉到他的靠近。
他的气息,他的掌心,他的温度,让她整个人像被慢慢浸进温水里。
这一次,他是真的很照顾她,每个动作都像在哄,也像在赔罪。
健身房里只剩下两人凌乱又压低的呼吸。
时夏禾被他抱着,偶尔睁开眼,能看见镜墙里模糊的影子。
她脸更红,索性把脸埋进他肩上,不再看。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所谓治疗也好,心动也罢,好像已经分不太清了。
她只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讨厌他的靠近。
甚至,有些喜欢。
事后,时夏禾人还是清醒的。
身体也没有哪里不适,只是软得厉害,靠在祁晏辞怀里缓了很久。
祁晏辞低头看她,眼底有一点餍足后的柔和,声音却依旧低哑:“还好吗?”
时夏禾不太想理他。
可摸了摸腰,确实没有前天那种酸疼到想骂人的感觉,只好诚实地点了点头。
祁晏辞唇角微弯,把人抱起来,带她去了浴室。
两人一起洗了澡。
热水冲下来时,时夏禾还有些别扭,尤其看见祁晏辞身上那几道被她抓出来的淡淡红痕,耳根又不争气地热了。
祁晏辞却像没看见,只替她把头发拨到一侧,低声问水温可以吗。
等洗完出来,时夏禾以为今天这场训练就这么结束了。
谁知道祁晏辞换了身干净衣服,又把她带回了健身房。
时夏禾:“……”
祁晏辞神色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继续。”
时夏禾瞪他,“你还教得下去?”
祁晏辞看她一眼,“你还有力气顶嘴,说明可以继续。”
时夏禾:“……”
行,她忍。
于是下午后半段,祁晏辞倒真重新教起她防身动作。
只是这次两人之间的气息明显不一样了。
祁晏辞碰她腰时,她会下意识僵一下。
她转身时,他也会停顿半秒。
好几次,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撞上,时夏禾都立刻移开,可唇角又总忍不住轻轻翘一下。
……
第二天,时夏禾去颐和公馆。
祁晏辞也跟着上了车。
时夏禾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送自己,直到车子停在公馆门口,他也跟着下车,她才有些疑惑:“你今天不去公司?”
祁晏辞淡声道:“晚点去。”
时夏禾没多想,可进了公馆后,她才知道,师父当初那句“一周后让小辞来复诊”根本不是随口说说。
聂承颐早就坐在茶桌旁等着,见两人一起走进来,他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眼底立刻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来了?坐。”
祁晏辞倒是从容,在聂老面前坐下,伸出手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