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说完,便带着藏不住的轻快进了卧室。
她虽然不算醉,可整个人比平时松弛许多。洗澡前,她随手把外套和裙子脱下来,却连同口袋里的保证书一起扔进了脏衣篓。
洗完澡出来,时夏禾换了件清凉柔软的睡裙,刚躺上床,才发现祁晏辞居然还没进来。
她拿起手机,拨了电话过去。
明明两人就在同一个屋檐下,这通电话却还是接通了。
那头安静了两秒,才传来祁晏辞低沉的声音:“怎么了?”
时夏禾抱着枕头,声音因为酒意比平时软了些:“阿辞,你快洗澡,我有事跟你说。”
祁晏辞握着手机,薄唇轻轻抿了一下。
她声音里带着笑,看得出是真的很开心。
那点笑意隔着听筒传过来,却没有让他胸口松开,反而像一根细线,慢慢勒住了他。
她为什么这么开心?是因为晏瑾深今天醒了吗?
他沉默片刻,到底还是挂了电话,起身进了卧室。
浴室门关上,水声重新响起。
时夏禾原本靠在床头等他,结果没多久便歪在枕头上睡着了。
祁晏辞洗完澡出来时,就见她半张脸埋在枕边,呼吸很浅,脸颊浮着酒后的薄红。
睡裙轻薄,肩带微微滑落,露出白皙的肩颈和一点柔软弧度。
右手上的伤已经好了,随意地搭在被子外。
祁晏辞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胸口那股沉郁没有散,反而被这份安静衬得更重。
她怎么能这样?
让他这几天辗转反侧,失眠痛苦,可她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睡得这样安稳踏实。
祁晏辞最终还是收回目光,弯腰坐到床边,抬手正要关灯,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时夏禾猛地睁开眼,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我睡了多久?”她撑着手肘想坐起来,语气还有点懊恼:“你怎么不喊醒我?”
祁晏辞皱眉,伸手扶住她的肩,没让她乱动,“喝了很多?”
时夏禾摇头,“不多,就两瓶啤酒。”
说完,她又笑了一下,眼睛亮亮的,“开心嘛。”
祁晏辞看着她脸上的笑,胸口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声音沉了些:“晏瑾深今天醒了,你就开心成这样?才出院就去喝酒!”
时夏禾愣了愣,晏瑾深醒了吗?
她并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出院时,医生说右手恢复得不错,不影响以后拿针,也知道母亲恢复情况很好,过两周就能出院。
她今天开心,是因为这些。
当然,还有那张保证书。
可祁晏辞看她的眼神太幽深,时夏禾莫名感到了压力,却还是笑了笑,往他身边凑近了些。
“放心,我好多了,喝酒不影响的。”她仰头看他,语气带着点酒后的轻快,“阿辞,我有两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祁晏辞眉心微蹙,他莫名不喜欢她这副开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