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深穿着深色外套,眉眼里带着冷意,看见时夏禾时,他目光立刻落在她脸上。
时夏禾皱眉,只当没看见。
宋诚冲到病房门口就要进去,“柠柠呢?”
时夏禾伸手拦住他,压低声音:“她刚睡着,先别进去吵她。”
宋诚脚步一停,脸色很难看,“到底怎么回事?她不就是跟我吵了一架吗?怎么孩子说没就没了?”
时夏禾听见这话,心口的火差点压不住:“宋诚,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宋诚皱眉,“我怎么了?”
时夏禾看着他,声音很冷:“她为你上了几次手术台,身体本来就没有养好。你为什么就不能顾及一点她的身体?为什么不把措施做好?”
宋诚脸色一僵,倒是很快低下头,“是我的错。”
他抬手抹了把脸,声音里带着烦躁和懊悔,“可我也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又怀上了。而且……你不是帮她做过避孕处理吗?”
时夏禾差点被气笑:“我那只是应急处理,不是神仙法术,更不能百分百保证!我提醒过你很多次,姜柠以前体质好,很容易怀孕,是你非要心存侥幸走钢丝。”
宋诚被她说得脸色发青,却没反驳。
时夏禾继续道:“现在不是你推卸责任的时候。你们已经结婚了,她身体亏得很厉害,未来至少两年,都需要好好调养。你必须照顾好她,不能再让她怀孕。”
宋诚抬头,“两年?”
那语气里的迟疑,让时夏禾心里更冷。
两年她都说保守了,照姜柠现在的底子,真要养回来,三五年都未必够。
时夏禾冷冷看着他,“你要是觉得两年不够,那就调养五年。她是你老婆,不是给你们宋家传宗接代的工具。”
宋诚皱了皱眉,不想再跟她争,“行了,我知道了。这会儿太晚了,你们找个地方休息吧,我进去陪柠柠。”
说完,他推门进了病房。
时夏禾下意识想拦,姜柠刚睡着,她不想宋诚再进去打扰她,可刚转身,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晏瑾深站在她身后,掌心扣着她的腕骨:“别去了,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你别总插手。”
时夏禾一把甩开他的手,很是厌恶:“离我远点!”
她转身就走,晏瑾深却跟了上来。
走廊很长,夜里的县医院很安静。
晏瑾深的脚步不远不近跟在身后,像一道挥不掉的影子。
“这么晚了,你去哪?”
时夏禾头也没回,“去哪里都行,就想离你远点。”
晏瑾深脸色沉了沉,一直追到楼下。
急诊楼外,时夏禾正要往停车场走,晏瑾深却几步上前拦在她身前,冷冷开口:“姜柠孩子没了,你也有责任。”
时夏禾脚步猛地停住,抬头瞪向他,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至极的笑话。
“你脑子是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晏瑾深没有生气,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时夏禾现在这种带刺的语气。
他看着她,眼底带着说不清的阴郁。
“如果你来当伴娘,一切都会很顺利,他们不会因此吵架,姜柠更不会被气到流产。”
时夏禾气笑了,“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她看着他,眼里厌恶更盛,“明明是你答应了人家当伴郎,结果半路撂挑子走人。晏瑾深,你别什么责任都往我头上按,那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既无耻,又蠢不自知。”
晏瑾深额角的青筋忽然跳了跳,他猛地上前一步,逼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