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么会这么熟练?
时夏禾笑了下,“也不算经常吧。以前跟爷爷上山采药,一进林子就是两三天,带的干粮吃完了,爷爷就会抓蛇给我烤。”
她翻了翻手里的树枝,让火候更均匀些,“后来爷爷年纪大了,不怎么进山,我有时候自己上山,也会抓。”
“蛇全身都是宝,肉能吃,胆能入药,皮也有用。山里人没那么多讲究,能补身体就是好东西。”
说完,她抬头看他,忽然眯了眯眼问:“你不会没吃过吧?”
祁晏辞薄唇微抿,他确实没吃过。
别说吃,他从前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时夏禾看他那表情就懂了,忍不住笑起来,“那你今天有口福了,这玩意儿真的好吃。”
祁晏辞看着火上那串蛇肉,沉默片刻,才道:“可以尝试一下。”
这话说得很给面子,可时夏禾还是看出来了,他其实很抗拒。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还是时深的晏瑾深也不吃这些东西,但他从来不会像祁晏辞这样,明明不喜欢,还会说一句可以尝试。
那时候她好不容易烤好的蛇肉,时深不仅不肯碰,还会趁她不注意偷偷扔掉。
她发现后,没少跟他生气。
那时她只觉得他娇气,现在想来,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一路人。
时夏禾收回思绪,把手里的树枝递给祁晏辞。
“那你帮我烤一下。”
祁晏辞低头看了眼那串蛇肉,又看了眼她。
时夏禾一脸坦然,冲他眨眨眼。
祁晏辞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去,姿态略显僵硬地把蛇肉放回火上烤着。
时夏禾唇角悄悄弯了下。
这人真是……明明嫌弃得要命,还挺听话。
她起身拍了拍手,“你先烤着,我去村里一趟,很快回来。”
祁晏辞皱眉,可不等他说什么,时夏禾已经飞快跑走了。
祁晏辞坐在河边,手里举着那串蛇肉,整个人难得有些僵。
没多久,时夏禾回来了,她手里居然拎着一只处理好的鸡。
她蹲到河边,又把鸡洗了一遍,抹上调料。
“反正火都生了,再烤只鸡。蛇要是不够吃,还有烤鸡。”
祁晏辞看了眼手里的烤蛇,薄唇微微勾起。
她嘴上不说,可他看得出来,阿禾是在照顾他的口味。
时夏禾带的调料很齐,盐、辣椒粉、孜然,甚至还有一点不知从哪家讨来的蜂蜜。
蛇肉和鸡肉架在火上烤着,油脂滴进火里,发出滋啦声,香味很快散开。
河水潺潺,山风掠过树梢,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
祁晏辞看着她低头撒调料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久违的安宁。
这个地方破旧荒凉,可因为有她,连这条简陋的小河边,都像有了温度。
快烤好的时候,河岸上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禾!”
时夏禾动作一顿,回头看去。
坡上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姑娘,穿着浅色t恤和牛仔裤,正一脸惊喜地朝她挥手。
“你真回来了!”
时夏禾愣了下,“姜柠?你怎么也回来了?”
姜柠小心翼翼滑下陡坡,“我听我奶说你回来了,还带了个老公,我就赶紧过来了。”
说话间,她已经走近,目光落在祁晏辞脸上,瞬间愣住。
男人坐在河边石头上,袖口挽起,手里还拿着一串烤蛇肉。
明明背景是荒村小河和柴火堆,可他那张脸冷白清隽,眉眼深邃,气质贵得跟从什么电影画面里走出来似的。
姜柠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阿禾……你是真结婚了?还是又交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