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年x月x日,星期二,晴,不想上学,明天又要考试,好痛苦,只想跟爷爷上山采药。再过几天八月炸就熟了,我必须找个机会跟爷爷上山。我可不是为了去吃八月炸,我是想帮爷爷采药,找什么理由跟老师请假呢?
祁晏辞看着看着,眼底浮起一点笑。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时的时夏禾,趴在桌子前一本正经地给自己找借口,明明是想去山上偷吃野果,偏偏还要给自己安个“帮爷爷采药”的名头。
他忍不住往后翻,后面写得更离谱。
x年x月x日,星期二,阴,爷爷今天又提娃娃亲了,还说早知道就该给我养个童养夫,让他天天管着我。明明我很乖啊,不就是趁他睡着剪了他养了五年的胡子吗?我是为了给他治病,用胡子当药引,可比拔头发来得快。
祁晏辞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时夏禾刚好拿着钥匙回来,听见动静,疑惑地走到门口。
下一秒,她就看见祁晏辞正站在自己书桌前,手里拿着她的日记本。
“祁晏辞!”时夏禾快步冲过去,一把将日记本抢了回来,脸瞬间红透,“你怎么翻到这个了?”
她羞恼得不行,恨不得把本子塞进地缝里,“这都是小时候胡乱写的!”
说完又忍不住懊悔,“早知道抽屉就该上个锁,还好没被人偷去。”
祁晏辞眼底笑意更深,忽然很想伸手捏一捏她的脸,可看见指尖沾了灰,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下一瞬他微微俯身靠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得很近,近到时夏禾能看清他眼底的笑意,也能闻到他身上清冷干净的气息。
祁晏辞低头看着她,声音温柔:“你小时候很可爱。”
时夏禾被他近在咫尺的脸晃了下神。
他平时冷淡惯了,偶尔这样笑起来,杀伤力实在有点过分。
她脸颊更热,抱紧怀里的日记本,强装镇定地反驳:“哪里可爱?你不要乱看别人日记。”
祁晏辞唇边笑意未散,视线忽然又被抽屉角落里的小纸袋吸引。
纸袋很旧,边缘都有些发脆,他伸手拿了出来。
时夏禾心头一跳,刚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祁晏辞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是一叠二寸照片。
照片上的人却不是时夏禾,而是晏瑾深。
时夏禾也没想到,这些东西居然还在这里,顿时很尴尬。
祁晏辞眼底刚才那点笑意,几乎在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眉心慢慢皱起:“他的照片,为什么会在你房间抽屉里?”
时夏禾被问得更尴尬了,无奈解释:“当初我把他的伤治好后,他想去汉城打拼,可他没有身份证,连车票都买不了。后来我带他去县城,想办法弄了个临时假身份。这些照片,应该就是那时候拍的。”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因为她忽然意识到,祁晏辞真正介意的,可能不是照片本身。
果然,祁晏辞很快问:“为什么会留在你房间?”
时夏禾抿了抿唇,声音低了点:“因为……他在这里治伤那段时间,住的就是这个房间。”
祁晏辞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声音更沉:“你让他住你的闺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