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辞伸手扶住她。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心还微微皱着,脸色透着点倦意,发间那支木簪松了些,几缕碎发落在颊边,衬得整张脸越发柔和俏丽。
祁晏辞垂眸看着她,心口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有些喜欢,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只是这样看着她靠近,看着她毫无防备地睡在自己身边,他身体的渴望便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他想吻她……想低头碰一碰她的额头,吻一吻她微微泛白的唇,想把她揉进怀里。
这种念头来得很直接,甚至带着几分本能。
可祁晏辞到底还是忍住了。
昨天的事已经够失控了,她现在还没真正接纳他,他不能趁她睡着,占这种便宜。
他喉结滚了滚,最后只是将她的脑袋小心放到自己肩上,又替她理了理滑落的发丝。
纪枫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心里却默默叹了口气: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不该存在。
一路到了江屿府,车缓缓停稳。
祁晏辞刚想将人抱下来,时夏禾却像是察觉到了动静,猛地睁开眼。
她眼底还有些迷茫,反应了几秒,才发现自己正靠在祁晏辞肩上。
时夏禾耳根微热,立刻坐直。
“到了?”
祁晏辞看着自己落空的肩膀,神色淡淡,“嗯。”
时夏禾没给他抱的机会,自己推开车门下了车。
纪枫把后备箱里的两个木匣取出来。
大的那个有些沉,祁晏辞自然接了过去,时夏禾则抱着小木匣,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公寓。
厨师已经做好了晚餐。
时夏禾确实饿了,坐下后安安静静吃了一会儿。
吃到一半,她忽然抬头看向祁晏辞。
“阿辞。”
祁晏辞抬眸,“嗯?”
时夏禾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你跟晏瑾深,到底是什么仇?可以告诉我吗?”
她想知道,祁晏辞和晏瑾深到底是不是对立面,他们的仇又有多深,深到什么程度。
她要判断,祁晏辞到底能不能成为她的盟友。
祁晏辞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这才抬眸看向她,声音很淡,却如实说:“我的这双眼睛,就是拜他所赐。”
时夏禾手里的勺子猛地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什么?”
祁晏辞没有再隐瞒,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娓娓道来。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