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面无表情地动了动手指,直接删掉邀请函。
眼不见为净。
……
傍晚。
白天的暴晒渐渐退去,夏夜的风终于带了一丝难得的凉意。
时夏禾换了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踩着凉拖鞋,和祁晏辞在楼下小区花园里散步。
男人穿着质地极好的黑色薄衬衫,领口微敞,显得慵懒又尊贵。
他高大的身影走在时夏禾身边,刻意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叮铃铃——”
包里的手机响了。
时夏禾拿出来一看,是聂承颐打来的。
她赶紧接通,“师父。”
“小禾啊。”聂老声音洪亮,听着兴致勃勃,“你那些师兄师姐,周末都会从外地赶来汉城。我琢磨着,把你的拜师宴设在天禧酒店,顺便请几个老朋友过来做个见证。你看怎么样?”
时夏禾愣了一下,“天禧酒店?”
聂老听出她语气不对,“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时夏禾有些无奈,“师父,这周日,宋明熙也要在天禧酒店拜顾崇山为师。”
电话那头,聂老顿时嫌弃地“啧”了一声。
“这都能撞上?真晦气!”
“那行,咱换个酒店,不跟他们掺和。”
时夏禾捏着手机,看着脚下被路灯拉长的人影,认真想了想。
“师父,其实……我们能不能低调点办?”
聂老一听,脾气顿时上来了,“低调?凭什么低调?你是我聂承颐的关门弟子!”
时夏禾温声解释,“师父,您听我说。”
“我现在一没学历,二没证书,连个正经落脚的医馆都没有。如果您现在大张旗鼓收我为徒,同行一定会盯着我不放。他们不敢明着质疑您,可背地里肯定会说您年纪大了、眼光不行,甚至会觉得我是靠什么不正当的关系才搭上您的。”
“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您的名声受损。更不想让您为了护着我,去跟那些人打嘴仗。我想等自己拿到证书,再考上研。等我有了足够的底气,再堂堂正正站在您身边。”
“到那个时候,谁也没办法质疑您的决定。您也能风风光光地告诉所有人,我时夏禾,是您的徒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聂老似乎被她说服了,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满是欣慰。
“你这丫头,心思倒是通透。比你那几个只知道争名夺利的师兄强多了。”
“行,那就听你的。时间还是定在周日,咱们自己人私下聚聚,低调点。”
老爷子顿了顿,声音又扬了起来,“等你哪天有了底气,老头子我第一个对外宣布,你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门生!”
挂了电话。
时夏禾心里暖乎乎的,连日来的阴霾,似乎都被吹散了不少。
她唇角微扬,刚把手机塞回包里,一只宽大的手掌便覆了上来。
祁晏辞牵住她的手。
两人掌心贴在一起,在燥热的夏夜里,温度高得有些烫人。
时夏禾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扭头去看他。
祁晏辞却神色淡淡地牵着她往前走,只有微微收紧的指节,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
路灯的光影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忽明忽暗。
“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吗?”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时夏禾眨了眨眼,“嗯?干什么?”
“带你去个地方。”他顿了顿,语气听上去很随意,“玩一天。”
他没有说约会,也不敢说得太明显。
他怕时夏禾会像昨天那样,冷静又干脆地拒绝他,所以只能用这种近乎笨拙的方式试探。
时夏禾看着他微微紧绷的下颌线,心里微微一动。
这段时间,祁晏辞帮了她太多,她不能总是拒绝他。
想到这,时夏禾弯了弯眼睛,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好啊。那我们明天去哪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