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那个人是谁?”
姜柠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那人是谁,对方给我打来的电话,但奇怪的是,他不仅知道我电话,还知道我的住址,钱是跑腿直接送到我手上的”
“就是上周末,晚上十一点多打来的。”
姜柠眨了眨眼,突然有些兴奋地凑过来。
“阿禾,是不是有什么大款在追求你啊?不然谁会花这么多钱,来打听你的过去?”
时夏禾抿紧了唇,脸色变幻不定。
上周末晚上十一点。
那个时间,她刚被纪枫从派出所接出来。
能在那个节骨眼上找到姜柠,还打听她和晏瑾深关系的人,除了纪枫,她想不到第二个。
“你都跟他说什么了?”时夏禾盯着姜柠问。
姜柠一五一十的坦白:“对方就问,你跟晏少以前发展到哪一步了,让我事无巨细地告诉他。我当时脑子一热,就把我知道的都说了……”
“包括,晏瑾深有那方面隐疾的事。”
时夏禾:“……”
姜柠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生气了,急忙解释。
“我当时也是为了你好啊!对方问得特别直接,问你们有没有上过床!我那会儿不是怕那大款误会你,嫌弃你不是第一次,从而不追你了吗?”
“所以我就一秃噜嘴,把晏瑾深那方面不行的隐疾给抖落出来了。”
“我还强调了,你俩在一起五年,连边缘性行为都没有过,你绝对是干干净净的!”
“你别说,对方听完之后,好像还挺满意的,直接就把钱送来了。”
时夏禾无语地扶住额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难怪那天晚上,祁晏辞原本已经让她离开,后来却又忽然改变主意留下了她。
如果没有纪枫从中周旋,她那份工作恐怕早就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时夏禾心里的火气稍稍压下去一些,对纪枫又多了几分感激。
时夏禾伸手把信封拿了起来,“不是说五万吗?还有两万呢?”
姜柠有些尴尬地绞着手指,“那两万……被阿诚拿去炒股了,说是过几天翻倍了再还你。”
时夏禾顿时眉头紧皱,“他又去炒股了?他之前栽进去多少钱,自己心里没数吗?怎么还不长记性?”
姜柠有些心虚,声音也低了下去。
“这次不一样的,阿禾……阿诚说,这次有晏总给他指点,绝对能把以前砸进去的钱全赚回来。”
时夏禾没再说什么,把桌上的牛皮纸信封收进包里。
“行吧,你催他尽早把剩下的两万还我,这笔钱我会原封不动地退回去,跟对方把话说清楚。”
姜柠见她收了钱,忙凑过来拉了拉她的衣角。
“阿禾……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时夏禾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
她哪里能真的跟姜柠计较。
时夏禾反手握住姜柠的手,轻轻捏了捏。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大傻子一个。”
“谢谢你今天跟我坦白这些,你不说的话,我也不会知道。”
“吃你的蛋糕吧,等过几天忙完了,我请你吃大餐。”
姜柠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两个女孩子一边吃着甜品,一边聊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关系瞬间又回到了最初的亲昵。
……
时夏禾回到江屿府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
一进门,就看见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祁晏辞正姿态慵懒地坐着。
他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黑色居家服,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正漫不经心地看着。
那张冷峻的脸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矜贵疏离。
时夏禾换了鞋,忙不迭地放下帆布包。
“祁先生,我马上去做饭。”
祁晏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将她当成了空气。
时夏禾早就习惯了他这副脾气,系上围裙就进了厨房。
半小时后,三菜一汤上了桌。
两人相对而坐,餐桌上的气氛一如既往地安静。
时夏禾一边嚼着排骨,一边照旧悄悄观察着祁晏辞的脸色。
他的眼眸黑亮,眼底的红血丝退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气色极佳。
看来……他确实有好好遵医嘱,把体内的“肾气过盛”给自行解决了。
吃完饭,祁晏辞放下筷子,优雅地拿纸巾擦了擦嘴。
他忽然开口,嗓音低沉磁性:“下周我会复工,以后午饭在公司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