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动摇的老头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一拍轮椅扶手,指着时夏禾破口大骂。
“好啊!我就说我身体好得很,你这死丫头居然敢骗我!”
“哼!你是谁派来的?我要告你!把我没病的人都说出病来了,简直是黑心肝!”
老头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拐杖就朝时夏禾挥去。
时夏禾敏捷地往后一闪,躲过了拐杖。
她转过头,一双清亮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怒火,瞪着晏瑾深。
“晏瑾深,不懂医就闭上你的狗嘴,纯粹添乱的蠢货!”
她好不容易才把老头劝动,全被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给毁了!
“你说什么?”
晏瑾深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当众骂过“蠢货”。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暴戾的红血丝。
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攥住时夏禾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你放开我!”
时夏禾吃痛,用力挣扎。
“时姐!”旁边的陈嘉吓坏了,想要冲上来帮忙。
“滚开!”晏瑾深冷冷扫了陈嘉一眼,那眼神阴鸷恐怖,吓得陈嘉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晏瑾深拽着时夏禾,不由分说地往外拖。
他的步子迈得极大,动作粗暴到了极点。
“晏瑾深!你干什么!放开我!”
时夏禾一路上拼命挣扎,但男女力量悬殊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晏瑾深此时的双眼已经布满了红血丝,呼吸粗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度危险的狂躁气息。
时夏禾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状态不对劲。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太阳穴处的青筋一下一下地暴跳。
这是他狂躁症发作的迹象。
“晏瑾深,你冷静点!”
时夏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放手!我还有很多老人要去接!”
晏瑾深根本听不进去,他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拽着她一路穿过连廊,直接将她扯到了后院一棵偏僻的香樟树下。
他猛地一甩手,时夏禾整个人被惯性带得撞在了粗壮的树干上。
后背撞得生疼,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还没等她站稳,晏瑾深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
他双手抵着时夏禾的肩膀,将她牢牢禁锢在树干与自己的胸膛之间。
微风吹过,树影婆娑。
晏瑾深剧烈地喘着粗气,抬手猛地拽了拽自己的衬衣领口,露出了精致却微微颤抖的锁骨。
“时夏禾,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底是一片猩红的狂躁与偏执。
“就因为我隐瞒了身份,你就一定要跟我对着干吗?”
“你知不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等你!”
晏瑾深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近乎病态的歇斯底里。
“你跟我服个软,有那么难吗?”
“只要你肯低头,我给宋明熙的,可以一样不差地给你!”
“甚至可以给你更多!”
时夏禾看着眼前这个面色狰狞、近乎疯狂的男人,眉头紧紧皱起。
“你犯病了?”
她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制服口袋里。
指尖,触碰到了针灸包。
晏瑾深看着她那双毫无波澜、甚至带着嫌恶的眼睛,只觉得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一股暴虐的冲动在胸腔里疯狂肆虐。
他盯着时夏禾那张红润饱满的嘴唇。
每次他犯病、头疼欲裂、狂躁不安的时候,他就想以一个正常男人的方式去狠狠疼她。
可悲哀的是,他的身体不允许。
那种无能的愤怒,最终只能转化为对亲吻的病态渴望。
“时夏禾……”
晏瑾深低吼一声,猛地低下头,不由分说地朝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时夏禾动作没有半点犹豫,右手闪电般从口袋里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