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念早已迫不及待:“不就是洗车吗?我给你精洗,再把油加满,行了吧?”
夏洲野这才满意,转过身在她面前蹲下,“这还差不多,上来。”
祁念念欢呼一声,立即扑到他背上。
夏洲野被她撞得往前晃了一下,回头警告:“你再乱扑,我就把你扔雪里。”
嘴上嫌弃,他托住她腿弯的手却很稳,起身后,还特意往上颠了颠,免得她往下滑。
周桂芳看着两个年轻人一路斗嘴,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时夏禾听见身后的动静,回过头,便看见祁念念趴在夏洲野背上,方才还累得满脸委屈,这会儿已经笑得眉眼飞扬。
她赶紧拽了拽祁晏辞,让他也看。
祁晏辞顺着她的目光回头,还以为她也走累了,便在她面前蹲下。
“上来吧,前面的路更陡。”
时夏禾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
“我不是让你背我,我是想让你看他们。”她压低声音说,“你有没有觉得,念念和夏洲野的关系,好像越来越好了?”
祁晏辞对身后那两个人的关系没什么兴趣,只抬眼看着时夏禾。
“要不要我背你?”
时夏禾把他拉起来:“不用,我能走。”
她望了眼后面,又看看对这件事毫无好奇的男人,忍不住叹气:“你还真是不解风情。”
祁晏辞抿了抿唇,终于又回头看了一眼。
祁念念趴在夏洲野背上,正凑到他耳边说话。夏洲野满脸不耐烦,托着她腿弯的手却很稳。
他眉心微皱,还没来得及细想,时夏禾已经借着旁边的枯枝爬上坡,站在上面朝他挥手。
“快点。”
祁晏辞顾不上那两个人,几步追了上去。
又走了十几分钟,一行人才抵达墓地。
最先祭拜的是时家的先祖。
墓碑属于时敬松的父亲,石砌墓台修得宽阔规整,旁边还立着一块旧碑。虽经多年风雪,仍能看出时家从前也曾家境殷实。
众人依次上香,烧完纸钱,又在空地上放了炮。
炮声惊起林间的鸟,也震落了枝头积雪。
等硝烟散去,大家才前往时敬松夫妇与时夏禾父亲所在的墓地。
两座墓离得不远,碑前落满枯叶,积雪盖住了石阶。
周桂芳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扫帚便去清理。
时夏禾也上前帮忙,刚扫开墓碑左侧的雪,便听见母亲疑惑地“咦”了一声。
“这里怎么有东西?”
时夏禾转头看去。
积雪下面压着一只已经褪色的贡盘,旁边散着几根燃尽的香。
盘中放着皱缩发黑的苹果、腐烂的柑橘,还有一包受潮发霉的糕点。纸杯早被雪压倒,杯底仍残留着酒渍。
看东西腐坏的程度,来人大约是一个月前祭拜过。
“谁来过?”
时夏禾蹲下身,将贡盘周围的积雪拨开。
周桂芳也满脸不解,转身叫住叔公:“堂叔,最近有人来看过我公公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