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和公馆。
时夏禾看到消息后,立刻把手机递给聂承颐看。
“师父,我就说我是运气好,您看。”
聂承颐接过手机,看完祁晏辞发来的消息,眉头皱了皱。
他原本还是不太信,可连祁晏辞都托人查不出问题,审核部门又说流程正规,他也只能暂时认下这个结果。
聂承颐捋了捋胡子,啧了一声,“你这丫头,倒是真走了回运。”
时夏禾笑起来,眼睛亮亮的,“我以前倒霉了那么久,总该轮到我走运一次吧。”
没过多久,公馆的电话忽然响了。
佣人接起后,很快过来传话:“聂老,是审核部门那边,说时小姐的证书已经下来了,需要本人过去领取。”
时夏禾猛地站了起来,很惊喜:“现在吗?”
聂承颐也有些意外,随即笑了,“还愣着干什么?去啊。”
时夏禾抓起包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期待地看向聂承颐。
“师父,您能陪我去吗?”
“行。”聂承颐也站起身,嘴上却故意嫌弃,“瞧你这点出息。”
时夏禾笑得更开心,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在您面前,我就这点出息。”
两人很快到了审核部门。
工作人员核对完身份证信息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枣红色仿皮硬封的证书,递到她手里。
“时夏禾,这是你的医师资格证。”
时夏禾伸手接过,证书并不厚,却像有千钧重。
枣红色的封面上,烫金印着国徽和证书名称。
她指尖轻轻抚过那几个字,眼眶忽然就红了。
翻开内页,自己的二寸照贴在上面。
姓名:时夏禾。
证书编号清清楚楚。
红色钢印盖在照片和纸页交界处,像一道终于落定的认可。
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聂承颐在旁边忍不住咳了一声。
“看够没有?又不是新娘子看结婚证。”
时夏禾抬头,眼眶红着,嘴角却弯得很高。
她把证书递到聂承颐面前,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哽咽和雀跃。
“师父,我终于拿到证书了!”
聂承颐接过证书,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眼底满是欣慰。
“不错。”他把证书递还给她,语气难得少了平日里的嫌弃,“不过小禾,这只是你行医路上的第一步。”
时夏禾双手接过,眼睛还红着,却笑得很亮。
聂承颐看着她,慢慢道:“医师资格证只是门槛,它能让你名正顺地站到病人面前,却不能替你保证每一次诊脉、落针、开方都是对的。学医的人,既不能没有敬畏,也不能被恐惧困住。真正的医者,要心里有尺,手上有度。该谨慎时谨慎,该出手时也不能犹豫。”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老者看尽风雨后的深意:“你爷爷当年教你的,是本事。我如今教你的,是规矩。本事能救人,规矩才能让你走得长远。以后你会遇到很多事,有人捧你,有人骂你,有人求你,也有人逼你。你要记住,病案要清楚,药方要留底,针落在哪里,为什么落,心里都要有数。医者可以心软,但脑子不能软。你可以善良,却不能让别人拿你的善良当刀使。”
最后,他声音放缓:“走你的路,治你该治的人,守你该守的心。”
时夏禾鼻尖一酸,重重点头,“师父,我记住了。”
……
拿到证书后,时夏禾第一时间去了医院。
周桂芳正靠在床头看电视,看见她急匆匆进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