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君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见他继续道:“但你要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晏瑾深喉结滚了滚,眼底浮出一点难以掩饰的阴郁。
“帮我查,时夏禾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有想过查,可他身体时好时坏,醒来以后头疾反复,很多事情根本力不从心。
时夏禾接电话时的语气,那种他从未听过的依赖和甜蜜,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
他必须知道那个人是谁。
何婉君听见这话,脸色一下子变了,脱口而出:“你还想着那个女人?你不知道她都结婚了吗?”
一句话落下,晏瑾深整个人僵住。
他像是没听清,眼神都空了一瞬。
“结……婚?”
何婉君看见他这个反应,心里忽然有些后悔,可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晏瑾深唇色一点点白下去,“不可能。”
他摇头,声音发哑,“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结婚?”
可就在这一瞬间,过去那些零碎的线索,忽然被串了起来。
姜柠结婚那天,时夏禾没有去当伴娘。
民间确实有习俗,结了婚的女人不能当伴娘。
还有夏念薇早就知道什么,却一直不肯告诉他。
再到时夏禾接电话时,那种轻软又不自觉依赖的语气……
所以,她真的结婚了?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以为她只是赌气离开的时候,她竟然已经嫁给了别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晏瑾深头部忽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脸色骤白,抬手撑住额头,身体慢慢往下蹲。
“不会的……”
“她怎么会结婚……她怎么会……”
何婉君被吓坏了,连忙扶住他,“瑾深!”
晏瑾深却像听不见,手指死死按着太阳穴,额角青筋一点点浮起。
“她以前那么爱我,她明明那么爱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前一阵阵发黑。
何婉君慌了,立刻朝外面喊:“医生!护士!快叫医生!通知顾会长,让他回来!”
她扶着晏瑾深,急的声音都变了,“瑾深,瑾深你别吓妈妈,你冷静点!妈不说了,妈不说了!”
可晏瑾深还是没撑住,眼前一黑,整个人再次昏了过去。
病房里瞬间乱成一团,护士冲进来,医生也很快赶到。
十几分钟后,顾崇山重新折返回医院,检查完晏瑾深的情况后,眉头皱得很紧。
何婉君急得眼泪直掉:“顾会长,我儿子怎么样?他不是已经醒了吗?怎么又昏了?”
顾崇山脸色很难看,凝重道:“晏总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再受刺激。他颅内旧伤反复,神经区受损严重,这次再次昏迷,情况比之前更麻烦。”
“那怎么办?”何婉君急道,“你不是能救醒他吗?你再想想办法!”
顾崇山沉默片刻,最后叹了口气,“恕我无能。”
何婉君几乎站不稳。
顾崇山又道:“你们还是去求助q集团吧,可能只有q集团的高级神经医疗团队,能稳住他现在的情况。”
何婉君脸色惨白,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了q集团。
晏廷章赶来时,脸色同样难看。
何婉君拉住他的手,眼泪直掉:“老公,你想想办法。瑾深不能出事,他真的不能出事啊!”
晏廷章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脸色阴沉得像结了冰。
一想到求助q集团就要找祁晏辞,他胸口便像堵着一团火。
那个从小就不肯低头的儿子,如今竟成了他们救瑾深唯一能找的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