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辞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她。
她眼尾红着,明明紧张得不行,却还努力保持清醒地提醒他。
那一瞬间,祁晏辞胸口某处忽然塌陷下去。
他低头,在她眉心很重地吻了一下。
“知道了。”
床头柜抽屉被拉开,又合上。
灯光最终被他抬手关掉。
黑暗落下来时,时夏禾紧张地闭上眼,手却仍旧攥着他的肩。
祁晏辞低声唤她:“阿禾。”
“嗯?”
“如果疼,就咬我。”
时夏禾鼻尖忽然有点酸,可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他低头吻住。
这一夜,风被关在窗外,灯影落尽,只剩下彼此凌乱的呼吸。
……
时夏禾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意识慢慢回笼,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还有些发懵。
下一瞬,昨晚那些零碎的画面忽然争先恐后涌回来。
她猛地坐起身,然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疼!
浑身都疼!
像被人从头到脚碾过一遍,骨头缝里都泛着酸。
时夏禾僵在床上,好半天才缓过来,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衣冠禽兽!
祁晏辞平时看着挺克制,温和起来也像个正人君子,谁能想到,在这种事上竟然像变了个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却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干净睡衣,身上也没有黏腻感,显然有人替她清理过。
床铺也很干净,四周整整齐齐,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除了她这一身快散架的酸疼,好像昨晚只是一场过分荒唐的梦。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牛奶,杯壁还有一点温热,像是刚放下没多久。
时夏禾确实不太舒服,伸手端起来,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温热的奶液滑进胃里,才让她那点虚浮的感觉缓了些。
她坐在床边缓了片刻,才慢慢穿鞋去洗漱。
也不知道是太久没喝酒,昨晚有些宿醉,还是昨晚真的太折腾,她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刷牙时,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算正常,只是眼尾有些红,唇色也比平时艳了点。
时夏禾低头漱口,刚抬起脸,却忽然看见自己脖子侧边一片红痕。
她动作猛地顿住。
下一秒,她扯开衣领往里看。
“……”
一片一片,全是。
锁骨,肩头,往下还有更多被睡衣遮住的痕迹。
时夏禾倒吸一口气。
“我靠!”
她瞪着镜子里那些痕迹,耳根瞬间红透,气得咬牙,“狗变的啊?”
难怪这么不舒服。
这人到底是跟谁学的?
明明平日里一副禁欲矜贵、清冷不可碰的样子,结果到了床上,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时夏禾快速刷牙洗脸,越想越觉得不服,她得出去跟他讨个说法。
结果一出卧室,客厅里却只有冯姨在忙。
冯姨端着托盘出来,看见她,先是一愣,目光不受控制地从她脖颈处扫过。
虽然时夏禾已经把领口拉高了,可还是有几处遮不住的痕迹。
冯姨脸上的笑意顿时藏都藏不住。
时夏禾脸色尴尬,却故作镇定地问:“先生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