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希望她开心,而是不喜欢她的开心与他无关。
他垂眸看着她滑落的肩带,忽然伸手,将被子拉上来,盖住她露出的肩。
“睡觉吧。”
时夏禾愣了愣,“怎么了?”
她有些不解,“你就不好奇什么好消息吗?”
祁晏辞声音很淡:“你喝醉了,睡觉。”
“我没醉。”时夏禾坐直了一点,认真看着他,忽然有些委屈:“是要睡觉,但我们不能先聊聊天再睡吗?我们都好多天没说话了,不是吗?你就算再忙,这点时间都没有吗?”
祁晏辞看了她片刻,终还是压着情绪道:“那你说。”
时夏禾立刻低头在身上摸了摸,原本想把保证书拿出来给他看,可摸了半天没摸到。
她低头看了眼睡裙,才迟钝地想起来,自己洗澡前把衣服换了。
保证书好像在外套口袋里,被她随手扔进脏衣篓了。
酒意让她脑子慢了半拍,一时也懒得下床找,便先说道:“算了,东西明天再给你看。”
她抬头看向祁晏辞,眼睛里还是亮的,“之前都是你帮我,保护我,这次我也算保护了你一次。”
祁晏辞眼睫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保护我?”
“嗯。”时夏禾点头,笑着摆摆手,“不用谢,你好好的就行。”
祁晏辞看着她,她说得太含糊,像一句酒后的玩笑。
而他这几天压在心底的误会和不安,早已经把所有善意都染了一层阴影。
他没接话,时夏禾也没察觉他的沉默,又笑着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个好消息,我妈妈过两周就能出院了。”
说起母亲,她声音柔软下来,“我准备到时候给她在旁边租个房子,离这里近一点,也方便我照顾她。你给我的工资很多,我能养活她。”
“工资”这两个字落下,祁晏辞眼底骤然沉了下去。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给她的生活费和零花钱,她到现在还觉得那是工资。
祁晏辞眼底浮出一点苦涩,忽然想起身离开。
可他刚动了一下,腰间忽然一紧,时夏禾伸手抱住了他。
她靠得很近,脸颊贴上他腰侧,隔着睡袍,温度迅速传过来。
祁晏辞身体微僵。
那一瞬间,理智还在,本能却先一步被她点燃,喉结滚了滚,呼吸也沉了几分,身体某处更是绷得发疼。
时夏禾仰头看他,眼睛被酒意浸得湿亮,声音也比平时软了很多。
“阿辞。”
祁晏辞垂眸看她,眉头皱着,眼底暗色更深。
时夏禾像是终于想起自己原本的打算,耳根慢慢红了。
“我给你治病吧?你这些天压力那么大,肯定也需要吧?”
到底是酒壮熊人胆,若是平时,时夏禾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
可此刻,她仰头望着祁晏辞,眼睛被酒意浸得湿亮,那点藏不住的紧张和欲望,几乎明明白白写在眼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