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辞脑子虽然很晕,可两人身上都只穿着单薄的衣物,肌肤相贴的瞬间,那点温热像细密的电流,沿着神经一路窜开。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时夏禾软绵绵地问他。
“阿辞,你爱我吗?爱我就把你给我,好不好?”
祁晏辞下意识收紧手臂,将怀里的女孩牢牢抱住。
“爱你,阿禾。”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说完,他撑着发软的身体,将时夏禾抱了起来。
脚步有些踉跄,眼前的事物一阵阵扭曲,可他还是凭着本能,抱着她进了里面的主卧。
他将人放到床上。
在祁晏辞混乱的视线里,时夏禾正妖娆地半倚在床褥间,衣领拉得很低,十分性感。
她眼神迷离,冲他勾着手指。
“阿辞,过来……”
可实际上,时夏禾已经晕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在她的幻觉里,面前站着的根本不是祁晏辞,而是一根巨大无比的玉米。
那颗玉米还在一层一层地剥掉自己绿色的外衣。
时夏禾眨巴眨巴眼,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我靠,玉米成精了……”
下一秒,那颗巨大的玉米精朝她倒了下来,滚烫的体温贴上来,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时夏禾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开始胡乱求饶。
“玉米大妖怪,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吃你了……”
“你好重,要快把我压死了……”
可这些话落在祁晏辞耳朵里,却变成了全然不同的意思。
他听见她喊他的名字。
听见她说爱他。
听见她说再也不拒绝他。
祁晏辞混沌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卷进了毒素织出的迷雾里。
“阿禾……”
他低低唤她,声音沙哑又滚烫。
窗外的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掀起一角纱帘,却吹不散室内不断攀升的热意。
光影被揉碎在床头,床单被攥出一道道褶皱。
混乱里,时夏禾只觉得自己像被卷进一片炙热的玉米地。
漫山遍野的玉米叶在烈日下摇晃,风一吹,沙沙作响。
那颗最不讲理的玉米精低下头,带着灼人的温度,将她困在层层叠叠的叶影里。
她想逃,却像陷进柔软又滚烫的云里,怎么都挣不开。
后来,梦境忽然一沉。
有一阵尖锐的疼意,从混沌深处猝不及防地漫开。
时夏禾眼睫狠狠一颤,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她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意识彻底坠入黑暗前,她只隐约听见耳边有人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阿禾……”
“阿禾。”
那声音低哑得厉害,像是痛苦,又像是沉溺。
没过多久,祁晏辞也撑不住了。
他体内的气血逆乱得厉害,眼前黑雾不断翻涌,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最终,他无力地伏在时夏禾身上,彻底昏迷过去。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凌乱又微弱的呼吸声。
而此时,祁晏辞手腕上那只只有外出才会佩戴的电子监测手表,忽然亮起红光。
“滴——滴——滴——”
急促的报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红光一闪一闪,不断向外发送着紧急求救信号。
……
没过多久。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