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辞的脑海里,猝然间闪过今天早上纪枫对时夏禾的赞誉。
他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危险的冷意。
他忽然觉得,自己身边的人,似乎对他的这个“协议太太”格外地关心。
“咔哒”一声响。
祁晏辞手里拿着的矿泉水瓶,在他毫无意识的施力下,瞬间被捏得严重变形。
他随手将水瓶扔进垃圾桶,带着一身骇人的低气压,大步往外走去。
……
时夏禾和纪枫一起进门时,还在说笑。
“那你明天中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吃个饭,就当是感谢你之前的帮忙了。”
纪枫笑了笑:“这得看先生明天有没有其他安排,如果没有的话,倒是可以——”
纪枫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抬头,他就撞上了一双深邃、冰冷,仿佛裹挟着寒流的眼睛。
祁晏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走廊尽头。
他单手插兜,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纪枫浑身一僵,心里暗叫一声不妙。
果然。
祁晏辞凌厉的视线落在纪枫身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很闲?”
纪枫头皮发麻,连忙低下头:“先生。”
“明天去公司,把我办公室重新收拾一遍,你亲自去。”
纪枫彻底愣住了。
收拾办公室这种事,向来都是行政和保洁的工作。
他好歹也是年薪几百万、手握无数大项目的金牌特助,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去扫地抹桌子了?
但看着自家老板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俊脸,纪枫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他深知自己这是不知怎么惹到了这位活阎王,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恭敬地递上手中的文件。
“好的,先生,我明天一早就去。”
“这是北美那边送来的加急文件,需要您亲自过目签字。”
祁晏辞接过文件,转身带着一身寒气朝书房走去。
纪枫在转身的瞬间,用眼神示意时夏禾。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疑惑:时小姐,你又怎么惹到这位活阎王了?
时夏禾一脸无辜,两手一摊,用口型无声地回他:我没有啊。
“还不滚?”
走廊尽头,祁晏辞的声音冷冰冰地砸了过来,不带一丝温度。
纪枫顿时一秒钟都不敢耽搁,一溜烟地跑了。
时夏禾站在玄关处,下意识地把怀里的牛皮纸袋抱得更紧了些。
祁晏辞目光扫过时夏禾,视线落在了她怀里的纸袋上。
“抱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极冷,黑漆漆的眼眸里酝酿着看不懂的情绪。
时夏禾被他看得心惊肉跳,老老实实地回答:“钱。”
祁晏辞的眼眸微微眯起,随即又忽然冷冷地笑了一声,眼里尽是嘲讽和不悦。
“贿赂一个助理有什么用?不如贿赂我。”
说完,他再次转身,带着一身骇人的寒气直接进了书房。
“嘭”的一声,书房门被重重关上。
时夏禾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纸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难道他以为,她拿着钱,是想讨好纪枫?
时夏禾:“……”
这人脾气还真是比天气预报还难测,说变就变!
她无语地撇了撇嘴,抱着钱回了卧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