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辞脚步一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二舅刚从海边回来吗?”他嗓音寡淡,却带着刀子般的锋利。
二舅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不然怎么管这么宽。”
“你!”
二舅的脸色瞬间成了猪肝色,指着祁晏辞气得说不出话。
“行了,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这吵吵。”
一道威严却苍老的声音传来。
时夏禾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缓缓走来,正是祁晏辞的外公。
老人眼眶有些湿润,看着祁晏辞,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后又看向时夏禾。
“小辞,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说完,老爷子又朝旁边一个甜美活泼的年轻女孩招了招手。
“念念,你陪你表嫂去花园里转转。”
“好勒,外公!”
祁念念立刻脆生生地答应,笑着跑过来,自来熟地挽住了时夏禾的胳膊,“表嫂,我们去那边,不理这些无聊的人。”
时夏禾看了祁晏辞一眼,见他微微点头,这才跟着祁念念往花园走去。
书房内。
厚重的红木门一关上,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祁晏辞没急着开口,只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两本结婚证,放到桌上。
老爷子拿起其中一本翻开。
钢印清清楚楚,不是玩笑,也不是随口编出来搪塞人的借口。
老爷子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简直胡闹!为了拒绝晏家给你安排的联姻,你随便找个女人就去领了证?”
“婚姻不是儿戏。你就算不愿意娶夏家那位,也不该拿自己的终身大事赌气。”
祁晏辞漫不经心地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自嘲地勾了勾唇。
“晏瑾深不想娶,晏家舍不得逼他,就把婚约推到我身上。”
他抬眼看向老爷子,“他们把我当什么?”
老爷子一时语塞。
半响,才重重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可夏家到底是京都的医药世家,那位夏小姐又是名校出身,你这眼睛的病……你若娶了那夏小姐,对你的病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祁晏辞神色淡淡:“这些年,我辗转了那么多国家,见过的医生还少吗?”
老爷子皱眉:“小辞。”
“外公。”祁晏辞打断他,语气不重,却没有半分商量余地,“我不需要靠婚姻治病。”
“而且,我对现在的妻子很满意。”
老爷子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说谎的痕迹。
可这个外孙心思实在太深,他根本看不透。
老爷子只觉得,自从当年那场变故后,这孩子的心就彻底冷了,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能拿来当做博弈的筹码。
“听说,你上次回晏家,跟你父亲闹得很不愉快?”老爷子换了个话题。
祁晏辞闻,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笑意,眼底闪过戾气。
“当年嫌我碍眼,把我扔出国的是他,如今需要我回来收拾残局,又装出一副慈父模样的也是他。”
“晏瑾深惹出来的窟窿,凭什么让我去填?”
老爷子看着面前神色冷淡的外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对父子之间的死结,绝不是三两语就能解开的。
“罢了,不说他了。”
老爷子摆了摆手,把话题扯到了别处。
……
与此同时。
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晏瑾深正拧着眉批阅文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
显然是从草坪外偷拍的,隔着一片花影,拍到祁家洋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