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陈子韵去厨房拿来了四色勺子,站起来把彭芃刚刚没夹起来的那颗牛肉丸用勺子舀到他碗里去,然后把剩下的分了,边分边气到声音高昂地说。
“你不会用筷子你就去拿个勺,你在锅里找金银宝藏呢搅搅搅搅搅!我还吃不吃了,勺拿好,你现在就用勺子吃!听见没!”
彭芃一米八五的个子,坐在凳子上恭敬委屈的挨训,明明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了,待会要拿勺子吃饭,手里的筷子微微颤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放下筷子,拿起勺子。
陈子韵和苏蓓不同,她才不在乎那些碗筷勺具是不是配套的,随便分完了完事了,所以最后彭芃碗里沾了红油的是海蓝色的勺子,易致苟碗里的是淡黄色,苏蓓碗里是天青色,陈子韵碗里是瑞橙色,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协调,但陈子韵不在乎。
易致苟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彭芃,看他被训得跟个孙子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顺便帮他又夹了一个牛肉丸,他的筷功上乘,夹了一下就夹到碗里了,陈子韵盯了一眼,表示满意,
彭芃急需安慰,此刻简直想抱着易致苟大哭一场,呜呜咽咽的说着陈子韵的暴政和他的委屈。
易致苟趁他不注意把他碗里的海蓝色勺子拿过来,把自己的淡黄色勺子放进他的碗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也看不出端倪,只是天青色勺子上沾了些红油,他看了苏蓓一眼说。
“苏蓓,给我两张纸巾。”
苏蓓一杯梅子水都要见了底,一听见他的声音顿时慌了起来,以为还是以前多喝一口就要挨训的时候呢,她和彭芃两人此刻像极了一对难兄难妹。
等听清易致苟的话后,噢了一声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看着他慢条斯理的把勺子上的红油擦掉,放进碗里舀了一口银耳汤喝下去,似乎没发现她在看他。
苏蓓看见海蓝色愣了一下,再看自己碗里天青色的勺子,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这个人,这个人真的是,好奇怪啊!
她难耐的转开视线,从火锅里随便夹了些什么塞进嘴里,一口咬下去,撒尿牛丸里滚烫鲜美的汤汁飙射而出,烫的她眼泪都出来了,陈子韵正吃着涮好的羊肉卷,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被汤汁烫了一下,顿时也嘶了一声。
易致苟赶紧站起来,眉头紧皱的对着还把牛肉丸咬在嘴里的苏蓓说:“赶紧吐了,跟我过来。”
陈子韵看他这么强硬心头有些不舒服,有心阻拦,但烫到的手背也疼的厉害,只剩下抽气,彭芃看了没好意思继续吃,想了一下快速的闪到不远处的冰箱里,从冷冻层里随便拿了一个什么东西出来递给陈子韵说。
“快敷敷,冰敷一下就好了。”
陈子韵看着都快塞到她手里的冰棍,又觉得搞笑又觉得疼痛,他倒省事,拿了个又能冰敷又能吃的东西过来,分神了一秒苏蓓就把嘴里的牛肉丸吐出来跟着易致苟进了一旁漱口去了。
她叹了口气,看来她心急没用,阻拦也没用,苏蓓那丫头跟掉了魂似的,易致苟让走就走,让吐就吐,越发觉得这两人实在太不是东西了,一时之间又看彭芃不顺眼起来,看他拿起筷子怒道。
“不是让你用勺子吃吗?!”
彭芃吓的一个激灵,赶紧拿起来淡黄色的勺子塞进嘴里,咦了一声,怎么还有点甜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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