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老爷子眉头紧锁,望着沐灿心消失的方向,浑浊的眼中满是困惑,转向身旁的沐灿宁:“我以前,是不是对她做过很过分的事情?”
“爷爷,您别多想。”沐灿宁收敛心神,温声安抚道,“心心兴许是见您醒来太过激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以前,您最宠溺的就是她……等您恢复记忆,一切自然就明白了。”
沐老爷子点了点头,疲惫感涌上心头:“我有点累了,你们先出去吧。”
“好,那爷爷您好好休息。”
沐灿宁给沐天城递了个眼色,两人退出了病房。
刚一关上房门,沐灿宁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大伯,看来当年的事情另有蹊跷。”
“嗯。”沐天城沉着脸,眼底闪烁着冷冽的寒芒,“我们都被沐灿阳骗了。当年心心‘偷盗公司机密’,恐怕是他一手设计的局。后来老爷子被气至昏厥,也是他的一面之词。这背后,只怕藏着更深的阴谋。”
说到这里,他看向沐灿宁,语气郑重:“灿宁,我希望你重新彻查当年的旧案。”
“明白!”沐灿宁神色一肃,斩钉截铁道,“我会找出真相,还心心一个清白。”
沐天城长叹一口气,背脊仿佛瞬间佝偻了几分。回想当初,得知沐灿心偷盗机密并被当场抓获时,他怒火攻心,说了许多绝情的话。
他深知,以心心那般刚烈的性子,那几句话无异于尖刀剜心。
但为了维护一家之主的权威,为了所谓的“刚正不阿”,他没有深入调查,最终害得心心蒙受不白之冤,坐了整整三年牢狱。
如今这道裂痕横亘在父女之间,想要弥补,恐怕难如登天。
……
医院走廊的尽头,沐灿心已经泣不成声。
秦星野和青衣静静地站在她身侧,没有多余的语,只是无声地陪伴。
哪怕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锤炼了三年,沐灿心的内心深处依旧保留着最柔软的角落。尤其是看到那位曾经威严的老人露出那样茫然无辜的神情,她构筑已久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矫情?”沐灿心转过身,将头埋进秦星野的怀里,声音哽咽,“看到爷爷那个样子,我真的很想叫他一声爷爷。可当年的那些伤害……像刺一样扎在喉咙里,让我根本喊不出口。”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