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这孩子,虽非亲生,但这几年也算为这个家尽心尽力。”
秦正勋提起紫砂壶,茶汤倾泻,在杯中旋出一朵水花。
他将茶盏推至秦星野面前,语重心长:“家和万事兴,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委屈,就当是黑板上的粉笔字,擦了吧。”
秦星野垂眸,视线落在浮沉的茶叶上,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爷爷的意思是,您认可秦渺渺秦家人的身份了?”
她抬起眼帘,眸底划过一丝戏谑:“我倒是好奇,秦渺渺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能让您态度大变?”
“毕竟,您可是最看重血脉正统的。当初哪怕得知我是个乡下遗孤,也要大费周章将我接回来。”
秦正勋闭了闭眼,沉沉叹息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秦家,早已不复往日荣光。从曾经在云城只手遮天,到如今摇摇欲坠,甚至面临被踢出世家行列的危机……”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你父亲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若非我膝下子嗣单薄,实在无人可用,家主之位也轮不到他。”
秦星野静静地听着,神色淡漠,并未因这番卖惨而有半分动容。
见她无动于衷,秦正勋加重了语气:“若不是我这把老骨头还剩点威望,秦家怕是早就毁在你父亲手里了。”
“今天渺渺回老宅,带回了一个关键消息——沐家老爷子病重,而沐灿宁苦寻无果的‘青衣神医’,她联系上了。”
老人的目光陡然锐利,直视秦星野:“只要‘青衣神医’能救回沐老,沐家便欠了我秦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说到此处,秦正勋深深地盯着秦星野,那眼神意味深长,似乎在说你明白这其中的分量吗?
“姐,这……”一旁的沐灿心听不下去了,刚想开口,却被秦星野一记眼神制止。
“爷爷,既然这是您的意思,我自然尊重。”秦星野端起面前的茶盏,将微凉的茶汤一饮而尽。
她放下茶杯,瓷底磕碰桌面发出清脆声响。“爷爷,夜深了,我和沐沐先回房休息。”
“嗯,去吧。”秦正勋点点头。
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握着龙头拐杖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浑浊的眸中闪烁着晦涩不明的暗芒。
……
回到房间,房门刚一关上,沐灿心便炸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