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裴雨露惊呼一声,捂着被打开的手,慌乱地道歉,“对、对不起阿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见你盯着别的女人看,心里不舒服……”
秦熠没有理会她,而是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丝质手帕,在刚才被裴雨露碰过的脸颊上反复擦拭。那动作缓慢而细致,仿佛沾染了什么极度肮脏的病菌。
这一幕刺痛了裴雨露的双眼。
羞愤、委屈涌上心头,但她不敢发作。阿熠是顶流,这张脸就是他的资本,更是万千少女的梦。是自己越界了,是自己太冲动了。
“裴大小姐,我看谁是我的自由。”秦熠将擦完脸的手帕随手丢进垃圾桶,冷冷道,“如果你连这个都要管,那我们以后不必再见了。”
“不!阿熠,我错了!”裴雨露瞬间慌了神,近乎乞求地拉住秦熠的衣袖,“以后你看谁我都不会管,求求你别不理我……”
见秦熠依旧冷脸,她咬了咬牙:“对了,我再给你的剧组追加一千万投资,怎么样?”
“阿熠,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她摇晃着他的手臂,极尽卑微地撒娇。
秦熠轻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面上却缓和了几分:“裴大小姐,钱不是万能的。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下不为例。”
“谢谢你,阿熠!”裴雨露顿时破涕为笑,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不远处,沐灿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惊得目瞪口呆。
“姐,我以前看小说,总觉得‘舔狗’这种生物是作者夸张的臆想,现实里哪有这种脑残?现在我信了,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
秦星野扯了扯嘴角,眼底划过一抹嘲弄。
秦熠仗着那张皮囊,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人前是温柔绅士的国民男神,人后却是个自恋到病态的人渣。
记忆的大门被猛然撞开。
当年她刚回秦家,为了讨好这些所谓的家人,笨拙地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送给秦熠的,是一条她熬了几个通宵亲手织的围巾。
可那个男人的反应,至今如冰锥般扎在心头。
“你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浑身穷酸味,也配送我礼物?”
秦熠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挑起那条围巾,仿佛那是沾满病毒的垃圾。
“亲手织的?呵,也不知道上面带了多少细菌,围上怕是要烂脸吧。啧,拿来擦地我都嫌脏。”
随后,他当着她的面,将围巾点燃,焚烧。
火光映照着他冰冷无情的脸。在他眼里,烧掉的只是一团垃圾;但在那时的秦星野眼里,烧成灰烬的,是她小心翼翼捧出的真心,和对亲情最后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