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寒看向这个眼里满是不安的女孩,骨瘦如柴,攥着衣角的手,指节粗大,还有好几处伤疤,眼角的疤痕清晰可见,差一点没伤到眼睛,当时肯定很疼,想到家里顾莹莹的生活,他强压住心底的怒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
“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你别怕,我是你亲哥,我叫顾江寒,你爸妈都是很好的人,你在这再住一段时间行吗,哥哥会尽快来接你回家。”
杨家人还真是恶毒,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妹妹遭了这么多的罪,奶奶要是知道,肯定会心疼死。
他四叔走丢,已经是奶奶的一块心病,现在孙女又被换,老太太怎么能承受得了,接连出现这样的事情,顾江寒不觉得这是巧合。
此刻的小姑娘,僵在原地,眼神一片空茫,整个人都是懵的,哥哥,爸妈,这些字听起来像做梦,一双枯瘦的手死死地绞着衣襟,却忘记了哭。
“想哭就哭出来,从此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
肖爱林实在是看不了这样的场面,在旁边抹着眼泪。
女孩突然冲出屋子,顾江寒刚要追,就被肖雨泽拦住:
“一个受了二十年虐待的姑娘,突然发现自己不是亲生的,她肯定需要时间,让她一个人消化一下吧,你尽快把事情解决,让她早点回家。”
小姑娘跑到后院,蹲在雪堆旁,抓了地上的雪,使劲搓了两把脸,冻得她打了一个哆嗦,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做梦。
没有人知道,她这二十年是怎么过来的,看着堂哥堂姐们吃红糖鸡蛋,她就会在刷碗时候舔碗,夏天的时候,需要下地很累,但是也算不用太挨饿,因为她可以在山上吃野果子和喂兔子的草。
那果子是酸的涩的,她有时候,吃的直接吐酸水。
从五岁起,就睡在锅灶旁,方便她半夜添柴。
后来嫌弃废柴火,七岁的时候,睡到了柴房,夏天她是可以睡屋子的,因为要给弟弟打扇子,但凡弟弟被蚊子咬一口,第二天,她肯定挨揍。
当实在太困的时候,她会故意掀起自己的衣服,希望蚊子都来咬自己。
记得有一次她四天高烧不退,杨家人嫌晦气,不想给她看病,还担心被人诟病,半夜把她扔到了山坡上,她是第二天神奇的自己退了烧,自己走回来的。
眼前一幕幕,都是那些被虐待的场景。
顾江寒在拐角处看了好一会,转身离开,一个小时不到,门口再次响起汽车引擎声。
顾江寒来给送吃用,整整装了大半车,跟着顾江寒下车的还有顾大伯。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