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最后一根银针了
石桥两侧的树林里传出细碎的脚步声。
萧锦州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对陆绾绾说:“陆神医,外面来了好多人。”
陆绾绾头也未抬,“多少人?”
“看不清,到处都是人。”
话音刚落,桥头桥尾同时冒出了许多黑衣人。粗略一数三十多个,将马车里里外外围了三四层。
护卫拔刀挡在车前,朝身后喊道:“公子,别出来!”
“不用喊了。”
黑衣人头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把屠刀,刀背上还沾着干涸的旧血。
铁屠。
“萧锦州,左丞相让我带句话,供词这东西,活人能写,死人也能写。你自己选。”
车内,萧锦州的脸彻底白了。
陆绾绾低声问他:“什么供词?”
萧锦州咽了口唾沫,颤声说道:“我我手里有左丞相贪墨军饷的账册副本”
陆绾绾看了他一眼:“这么大的事,你就带了八个护卫?”
萧锦州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陆绾绾心里骂了一句蠢货。
左丞相的人派这么多人来灭口,他偏偏只带八个护卫出来送死,还顺带把她也搭进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摸出几只香囊递给萧锦州。
“戴上,捂住口鼻。”
萧锦州接过去,手抖得厉害:“这是什么?”
“解毒的。”
“你怎么”
“少问,照做。”
外面,铁屠抬了抬下巴,身后两名杀手从腰间解下布袋,朝马车方向抛出。
布袋落地后突然炸开,黄绿色的烟雾瞬间扩散,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顺风漂了进来。
几名护卫赶紧撕下袖口布条捂住口鼻,但离得近的两个人身体已经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萧锦州把香囊死死按在鼻子上,整个人缩到角落里,声音带着哭腔:“完了完了完了”
陆绾绾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拔掉木塞后,探出窗往黑衣人的地方使劲一扔。
对面的三个杀手正准备趁毒烟掩护靠近,走了两步突然站住了。
其中一个歪了歪身子,两腿一软跪了下去。
铁屠皱眉:“怎么回事?”
那跪下的杀手捂着脸,声音沙哑,“头,头好晕。”
铁屠看了一眼马车方向,眯起了眼睛,“有点意思。”
他扯了一下嘴角,扬声下令,“点火,先把车烧了。”
两名杀手举着火把朝马车走了过去。
陆绾绾从袖子里掏出了三根银针。
萧锦州看着她,哆嗦着问:“你你还有什么东西?”
“没有了。”
“那怎么办?”
陆绾绾觉得这个问题很蠢,“只能拖时间。”
“拖到什么时候?”
陆绾绾没说话,因为她也不太确定。
出发之前她给云疏尘说好了路线和时辰,让他在后山布人接应。
但云疏尘那边什么情况她不知道。
只能赌一把了
外面的护卫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三个人还没有彻底倒下。
突然,一个黑衣杀手从侧面摸到了车门,手刚扒住车框,陆绾绾手腕一翻,一根银针扎进了对方的虎口。
那人闷哼一声,手指松开后从车上摔了下去。
第二个杀手紧跟着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