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赶出青牛镇,不能留这种祸害。”
群情激愤,有人甚至捡起地上的烂菜叶和石头,作势要朝回春堂的招牌砸去。
“铮——”一声清脆的刀鸣声骤然响起。
云疏尘高大的身躯如铁塔一般挡在医馆门口,他缓缓抽出了腰间那把柴刀,手臂猛地发力。
“砰”的一声,柴刀深深地剁在回春堂厚重的门槛上。
刀刃入木三分,震得整个门框都在嗡嗡作响。
他冷冷地扫视着门外的人群,那些刚刚还叫嚣着要砸医馆的人,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一丝声音。
“谁敢跨过这道门槛,死。”
刘郎中吓得双腿一软,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里间,陆绾绾对门外的喧闹充耳不闻,她手法极快地抽出银针,精准刺入孩子的大椎、曲池、合谷、人中等大穴。
“拿烈酒来。”陆绾绾头也不回地喊道。
陆大赶紧端着一碗高纯度的烈酒跑过来,双手紧张得直发抖。
陆绾绾接过酒含了一大口,猛地喷在孩子的胸口、后背和腋下,然后用粗糙的棉布快速而用力地搓揉。
这是西医最有效的物理降温法,配合中医的针灸刺穴,是目前最快能保住孩子脑子不被烧坏的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门外的人虽然不敢进来,但都在伸长了脖子往里看,等着看陆绾绾把人治死的笑话。
刘郎中更是冷笑,那孩子的心脉都快断了,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今天这回春堂非背上人命官司关门不可。
“咳咳咳”
突然,病床上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咳嗽声。
孩子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了一条缝,原本烧得通红发紫的脸色竟奇迹般地褪去了一些,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起来。
“娘”孩子虚弱地喊了一声。
王寡妇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睁开眼睛的儿子,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整个人扑到床边:“狗儿,我的狗儿啊,你活过来了,你吓死娘了。”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刘郎中更是像见了鬼一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指着里面的手不停地哆嗦:“这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明明已经没气了”
陆绾绾拔出银针,仔细擦拭干净收进针包里。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医馆门口,冷冷地看着门外面如土色的刘郎中。
“刘郎中,你治不好的病不代表别人治不好。你三十年行医,就学了怎么在背后嚼舌根、草菅人命吗?”
“我陆绾绾今天就把话放在这,我回春堂开门做生意凭的是真本事。谁要是再敢在背后造谣生事,说我下咒害人”陆绾绾眼神一厉,一把拔出云疏尘剁在木头上的柴刀随手一扔。
“当啷”一声,柴刀精准落在刘郎中的脚边,直接削断了他的一缕袍角。
“我不介意真的给他下个咒,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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