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规矩?看病还挑人?”
“就是啊,哪有大夫嫌弃病人的?”
“这也太霸道了吧”
陆绾绾懒得解释,她前世见过太多医疗纠纷。
病人不遵医嘱偷停药、家属不信大夫自己乱喂偏方,治好了是运气治不好就砸医院。
她一个穿越来的孤女,背后没有官府撑腰,没有世家做靠山,唯一能护住自己和家人的,就是从一开始就把规矩立死。
爱来不来,她陆绾绾又不是开善堂的。
“废话说完了,”陆绾绾转头冲陆二使了个眼色,“开始。”
陆二早就准备好了,他搬了张小方桌往门口一架,桌上摆着三摞不同颜色的木牌。
红的、黄的、绿的,旁边还有一本订好的册子和一支炭笔。
“来,各位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陆二操着亮嗓门吆喝着。
“先到我这儿报个名字,说哪儿不舒服我给你们发牌子。红牌的最急,先看。黄牌次之,绿牌往后排。别挤别挤,都有份。”
这套路数,在场没人见过。
从前看病,要么自己去药铺抓药碰运气,要么去大夫那儿排队,谁先到谁先看,管你是快死了还是抠脚痒,一视同仁地等着。
碰上有钱有势的直接插队,穷苦百姓等上大半天是常事。
如今倒好,这位陆大夫的规矩是按命重不重来排?
新鲜。
众人将信将疑地排起了队。
陆二问得仔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门口从乱糟糟挤成一团的集市变成了井然有序的长队。
第一个被叫进去的是个脸色灰败的中年汉子,捂着肚子缩成一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淌。
他手里攥着块红牌,是被家里婆娘架着进来的。
“大夫、大夫您救命啊,我家当家的从昨晚开始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滚,吃什么吐什么”那妇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把人放平。”陆绾绾转头吩咐云疏尘。
云疏尘上前一步,一只手将那已经疼得站不住的汉子稳稳托住,轻轻放倒在一旁的诊榻上。
陆绾绾搭上脉搏,另一只手轻轻按压他的腹部,汉子疼得嗷了一声。
“急性肠痈初期,腹内有淤积之物。”她一边说一边从针袋里抽出三根银针。
“先施针止痛缓解痉挛,再开药方内服化瘀。你回去之后三天之内只能喝粥,油荤一点不许沾,否则我不会再管。”
银针入穴快准狠,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汉子已经能喘匀气了,脸上的灰败之色也褪去了几分。
“天爷,不疼了,真的不疼了。”那妇人扑过来又哭又笑,转身就要给陆绾绾磕头。
“别跪,”陆绾绾侧身让开,将药方递给她,“照方抓药,连服三日。记住我的话,三天之内只喝清粥,一口油花都不许碰。要是他嘴馋你管不住,那回来找我的时候就不是扎针这么简单了,得开膛。”
那妇人吓得一哆嗦,连连点头,搀着男人千恩万谢地出了门。
门外等候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他们亲眼看见那汉子进去时疼得死去活来,出来时已经能自己迈步了。
这才多大会儿功夫?两盏茶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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