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斤闸封死退路,守卫无差别放箭
守卫跟在车后,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内驿备好了地方,几位进去歇脚便成。至于这名活口,我派一队人帮着看守,也省得路上再生乱子。大家都是自己人,多两双眼睛总没坏处。”
云疏尘回头瞥了他一眼,“贪狼办事,从不把活口交给外人。”
“兄弟何必防我?进了松亭关,难道还有人敢劫相爷要的人?”
“你若觉得自己人多,便去问铁屠,谁更有资格接手。”
守卫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朝身旁亲兵递去一个眼色。
那名亲兵退出队伍,贴着墙根钻进藏兵室,抬手握住悬在墙边的粗绳。
绳索另一端直通闸楼,只要往下一扯,内外两道关口便会同时封死。
陆绾绾将重弩的箭头隔着车帘对准了藏兵室,另一只手探入袖中,捏住了药包封口。
马车距离内闸只剩不到两丈,城楼上忽然有人冲到垛口,半边身子探出墙外。
“慢着,立刻拦下那辆马车!”
藏兵室内的亲兵双手拽下粗绳,悬在头顶的千斤闸沿石槽直坠而下,砸进城门内道。
马车被困在两重关门之间,前后各有数十名守军。
城楼石阶上走下一人。
铁屠右手缠着厚布,脸上还留着烟粉灼伤的红痕,眉毛也缺了半截。
他抬脚踢开挡路的守军。
“我换了三匹快马才赶回来,险些让你们这招瞒天过海骗过去。姓云的,便真把自己当成相府的人了?”
守军转头看向云疏尘,他刚才还想托对方在铁屠面前说句好话,如今才明白,自己殷勤了半天竟把仇家送进了内关。
这口锅若扣下来,十颗脑袋也赔不起。
他抽刀撞开身旁长枪,“把马车围死,里面的人一个也别放走。谁敢后退,按通敌论处!”
萧锦州闭紧双眼,嘴里的破布被他用舌头顶了出来。
“这回好了,关门打狗,狗还是咱们自己。我若被剁成肉酱,恐怕连块完整骨头都留不下。”
陆绾绾割开他腕上的布条,将一个油布包塞进他怀里。
“车顶夹着铁盾,你钻到车板下面护住脑袋。有人伸手进来,你就把药粉扬到他脸上。”
萧锦州抓住油布包,喉咙干得发紧。
“你们若冲不出去,我一个人缩着还有什么用处?留着给他们补刀吗?”
“你活着,国公府令牌才有用,也能让这些兵知道自己围杀了谁。”
陆绾绾把他推向车厢里侧,脚下踩住车门。
“记住,无论外面出了什么事,都不许离开车底。你敢探头,我先把你按回去。”
萧锦州还想争辩,可一对上她的目光,便不敢再说半句。
车外,云疏尘摘下斗笠抛到车辕旁。
铁屠见他露出真容,左手拔出短刀。
“你为了云家那封血书,倒肯把命送到这里。十年前云家人死得不够齐整,今日正好补上最后一个。”
云疏尘踩住车辕,将马车挡在身后。
“十年前动过云家的人,我会挨个找出来。你能死在最前面,也算替主子尽忠。”
他说完又朝车厢侧面移了半步。
陆绾绾隔着车板踢了他一下,“顾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