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粉末混进佛像底部的泥土里,又用湿土封住边缘。
陆绾绾将另一瓶药粉撒进干草堆深处,铺上几层草叶,压出凌乱的样子。
最后一瓶被她调成黏稠的药泥,涂在水缸旁的石砖缝里。
“药粉碰到眼睛会灼伤黏膜,若是粘在了皮肤上,整个胳膊都会瞬间麻痹,失去战斗力。”
萧锦州盯着那道石砖缝,“若是铁屠亲自检查呢?”
“那就看他能谨慎到什么程度。”
陆绾绾把几件带血的衣物扔到殿门边,又故意打翻了药碗。
萧锦州也抬腿将几只空水囊踢到水缸旁。
云疏尘检查完后院后,指向侧面的山林。
“队伍从东侧出去,走三十丈后分成两路。马蹄印往北引,人在南坡汇合。”
重伤员无法行走,陆绾绾吩咐两名护卫将他抬上了担架。
萧锦州回头看了一眼残庙,“你确定那些药能拦住他们吗?”
“能拦多久,取决于他们伸手的次数。”
一行人离开破庙后,藏进了侧面的山林中。
陆绾绾用湿泥抹去鞋底留下的痕迹,云疏尘将一段折断的树枝放到岔路口,枝头朝向北边。
半个时辰后,铁屠带着几名黑衣人重返破庙。
他站在院门外,先看过地上的血衣,又扫了一眼水缸旁的空水囊。
他抬手压了压斗笠,嘴角微扯。
身后的黑衣人指着散落的水囊和泥地上的水迹。
“头儿,他们肯定喝过这里的水,他们里面有伤员走不了快路,我们沿着东坡追过去一定能赶上。”
铁屠把血衣甩回地面,目光落在几道凌乱脚印上。
“先查清楚水缸,谁也别碰里面的水。”
那名黑衣人缩回了手,他命令几个人去检查水缸,剩下的人检查其他的地方。
有人检查佛像底座,有人翻动墙边的干草,还有人绕到后殿查看有没有留下兵器。
铁屠将衣物翻过来,血迹下方露出一小块没有被雨水冲淡的白色粉末。
铁屠抬臂挡住众人,“都停下,衣服上的血颜色不对”
话音刚落,翻找干草的两名黑衣人已经各自扯出一把枯草。
微风吹过,藏在深处的断肠毒粉随风散开,迎面沾上两人的眼睛和鼻腔。
两人的眼睑迅速红肿,捂住脸倒在了地上,整个人在泥水里翻滚。
铁屠挥刀劈开飘来的药粉,转身退向院门口,“把他们拖出去,千万别用手摸脸,先用清水冲洗眼睛。”
一名手下伸手去扶受伤同伴,手掌刚碰到对方的袖口,袖面上的药粉便粘到他手背上。
红斑沿着皮肤蔓延,整个人身体发麻跌坐在地。
铁屠抬脚踢开那名手下,鞋底突然踩在了一块松动的青砖上。
青砖陷入地面,嗖嗖嗖弹出一排细针。
他侧身避开大半毒针,挥动长刀将剩余的针头挡落在低。
一枚毒针擦过他的手背,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铁屠感到一阵阵的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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